“以前我覺得楚王有勝算,但市稅一事,我發現楚王并未有勝算。”
“楚王和秦王是一樣的。”
“既如此,秦王倒是可以試一試。”
“崔寺丞官聲好,過段時日,我給點甜頭給崔寺丞,也算應了你二姐姐的話。”
一月底的時候,瀝瀝淅淅下起了春雨,連下了好幾日。
周夫人站在屋檐下,望着紛紛揚揚的雨絲,聽着管事吳娘子的回禀:“薛氏剛到莊子的時候,鬧着絕食,說不讓她回國公府,就和孩子一同去了。”
“莊頭娘子按照夫人的吩咐,每日按時把飯食送去。”
“後來薛氏餓得不行了,也就吃了。”
周夫人冷笑:“這個毒婦,只會害別人,不會真委屈了自己的。”
吳娘子道:“就是,孩子還在肚子裏面呢,她也能鬧絕食,真是半點都不顧及孩子。”
“她心中只有自己,哪還會有別人?等孩子生下來後,立刻抱走,以後斷斷不能再讓她和孩子有任何接觸,否則她也會害了孩子。”
她們正說着,就見周景怡從前面的回廊穿過,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周夫人叫住她,“你要去哪裏?”
周景怡随口回道:“我出去逛一逛。”
她似乎怕周夫人會阻攔她,回話的時候,腳步也沒有停下,話音未落,人就已走遠了。
周夫人皺起眉頭,問吳娘子:“景怡這些時日出門,可都是去見崔三娘子,不會是去見別人吧?”
“前日我聽說,盧尚書的孫女竟然和一個窮書生私會,盧夫人都要氣死了。”
吳娘子笑道:“夫人放心,我們二姑娘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我問過翠墨和車夫,二姑娘這些時日出門,都是和崔三娘子在一起的。”
“那就好。”周夫人道:“這兩個月京城來了很多舉人,我就擔心她被那些出身寒門的人盯上。”
“我千嬌萬寵養大的女兒,可不能去吃苦。”
周景怡一溜煙出門後,上了馬車,讓車夫直接去薛沉星家中。
她不想讓國公府的人,知道她和薛沉星一起做事,所以都是先到薛沉星家中,再和薛沉星一起到店鋪。
東市的字畫鋪這兩日閉門了,正抓緊時間調整內部的陳設和裝飾。
薛沉星和周景怡到的時候,郭望指着桌上幾幅臨摹的字帖問:“三娘子,這些字帖真的要挂在對着門的地方嗎?”
“是。”薛沉星應道。
夥計拿起一幅字帖,爬上木梯挂好。
郭望仰頭看着字帖上的落款,“淑齋居士此人,我從未聽說過,三娘子把此人的字帖挂在最好的地方,會有人買嗎?”
薛沉星看了周景怡一眼,笑道:“我相信會有人慧眼識珠的。”
郭望搖了搖頭,表示不認同她的說法,但沒有說出口。
他又指着旁邊的一處空蕩蕩的牆壁,“三娘子留這麽多的地方給別人寄賣,會不會太浪費了?”
薛沉星道:“浪不浪費,三個月後就知道了。”
鹿鳴從外頭進來,把一幅畫遞給薛沉星,“娘子,太府寺的錢益聽說此處能寄賣字畫,他請娘子看看,他畫的這幅畫,能在此處寄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