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道:“靠着這邊的,有四間雅室,分別是梅蘭竹菊。”
“樓上則借用了曲江池的景致。”
她和崔時慎上了二樓,靠在窗臺伫立,底下不遠處就是波光粼粼的曲江池,靠近岸邊的地方,拴着三艘畫舫。
“等到了四月份,香料鋪的奇香也調制出來了,就可供人在畫舫上,調香品茗賞景,我得算算,能賺多少錢?”薛沉星掐着手指算着。
崔時慎笑道:“這會子你不用費神去算,到時候我拿着算盤幫你算,我做你的賬房先生。”
“那我可沒有工錢給你。”薛沉星故意笑道。
崔時慎捏了捏她的鼻子,“我自帶工錢幫你做事,可好?”
“好啊!”薛沉星笑道。
底下有一群人走過來,薛沉星看過去,臉上的笑頓時就消失了。
崔時慎見狀,也向底下看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是長公主和綏寧縣主。
長公主正仰着頭看上來,兩處目光撞到一處,長公主便停下了。
她身份尊貴,崔時慎和薛沉星既被她看見了,只得下來給她施禮。
長公主打量他們身後的店鋪,明知故問道:“崔寺丞,我記得此處是秦王的店鋪,你怎會在此處?”
崔時慎回道:“殿下要重新裝飾店鋪,下官過來幫忙看看。”
“是嗎?”長公主嘴角噙着譏笑,“本宮怎聽說,殿下把店鋪交給薛氏打理了?”
“怎麽,是你的俸祿不夠薛氏用了嗎?”
她這話甚是刻薄,身邊的綏寧心疼崔時慎,想幫崔時慎說話,“啊娘……”
長公主轉頭看了她一眼,不許她說話。
崔時慎神情未有變化,淡聲道:“下官的俸祿夠娘子用。”
長公主不想輕易放過他們,追問道:“既如此,薛氏為何要幫秦王打理店鋪?”
薛沉星恭聲回道:“妾在家中無事,聽聞秦王殿下想調整店鋪,妾就過來幫殿下了。”
長公主呵地笑了一聲,“薛氏真不愧是在鄉下長大的,所言所行就是與衆不同。”
“我們這些在京城中長大的女子,閑暇時會以琴棋書畫打發時日。”
“薛氏卻是出來做生意,可真是令人驚訝啊!”
她陰陽怪氣的腔調,嘲諷意味溢于言表,惹得身後幾位夫人姑娘都偷笑起來。
綏寧心疼地望着崔時慎,“真是委屈時慎了。”
崔時慎往前一步,擋在薛沉星面前,神色坦然道:“下官身為太府寺的官員,深知商賈之人對朝廷的重要。”
“商賈交給朝廷的市稅,養活了朝廷數百萬的軍隊,守住了我們的疆土,不讓敵國的屠刀鐵騎傷害我們的百姓。”
“我們也才能悠閑在曲江池漫步,與友人賞玩美景。”
“單單就這一點,下官覺得商賈之人是值得敬重的。”
“是以下官的娘子出來幫秦王殿下的忙,下官很是高興。”
長公主沉下臉,眸光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