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回到家門前,旁邊有輛馬車,她覺得眼熟,正想着是誰的馬車時,周景怡就從裏面出來。
她兩眼通紅,顯然是哭過了。
“星兒,我今日才知道發生了這些事情。”
“那天我阿娘說身子不舒服,不讓我出門,然後又說要到寺廟祈福,讓我和姐姐去寺裏住下。”
“今日我無意聽到香客說起,才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她急得眼淚又落了下來。
“又不關你的事,你哭什麽?”薛沉星笑着給她擦了眼淚,拉着她的手一起走進家門。
“星兒,對不起。”周景怡愧疚道。
楚王出手,必定也有周景恒的手筆。
一邊是自己的兄長,一邊是自己的摯友。
她左右為難,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說對不起。
薛沉星握住她的手,溫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愧疚。”
兩人在小廳坐下,周景怡問道:“崔三哥現下如何了?”
她剛問完,想起崔時慎和秦王是一起的,忙又道:“若是不方便,你就不用說了。”
薛沉星笑道:“沒什麽不方便的,今日綏寧縣主還帶了酒菜去看他。”
“綏寧縣主?”周景怡氣道:“她真是厚顏無恥,都追到大牢裏去了。”
寒露送茶過來的時候,小聲嘀咕:“她還特意叫我們娘子去看,她向三郎獻殷勤的模樣。”
“什麽?”周景怡震驚不已,“她怎這般下作?”
薛沉星笑道:“我沒聽到她和三郎說什麽,但她應該沒占到好處,我瞧着她似乎都哭了。”
周景怡呸道:“活該。”
“不過,”她擔憂地看着薛沉星,“綏寧縣主蠻橫淺薄,但長公主不一樣。”
“綏寧縣主真盯上了崔三哥,長公主會幫綏寧縣主的。”
“我擔心長公主會對崔夫人他們下手,脅迫崔三哥。”
“我知道,我心裏有計較的。”薛沉星笑道。
她從京兆府回來,有些口乾,拿起茶盞喝茶。
低頭的時候,她想起綏寧縣主請崔夫人喝茶。
那日之後,崔夫人沒有再過來,也沒有告訴她,綏寧縣主說了什麽。
傍晚的時候,突然變天了,瀝瀝淅淅下起了雨。
崔家大宅。
崔夫人站在上房的廊下,廊下挂着燈籠,淡金的燭光,照出夜色中紛紛揚揚的雨絲。
崔時謙撐着傘過來,到了廊下,他收起傘擱在牆角。
崔夫人問道:“有好消息嗎?”
崔時謙嘆道:“沒有。”
“秦王妃的父親和兄弟一直在奔走,但眼下的證據對秦王不利,我打聽到的消息,都說秦王這次在劫難逃了。”
“薛侍郎那邊呢?”崔夫人又問道。
“薛侍郎,”崔時謙停了一下,聲音帶了些怒意,“薛侍郎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好像三郎和三娘子與他無關一樣。”
“真不愧是薛侍郎。”崔夫人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