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怡上下看着薛沉星,“穿着打扮是不一樣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周景熙道,“我說的是精氣神。”
“去年乞巧節,我們第一次見到崔娘子的時候,她是被人欺負,但又不甘心,生着悶氣,故意冷漠地刺頭模樣。”
“今日她給我感覺,是胸有成竹,淡定從容的模樣。”
“你說的倒是很貼切。”“确實是這樣。”周景怡笑道
“也可能是,她離開了薛府那些人,崔三哥疼她,所以也就不一樣了。”
周景熙聽到薛府那些人幾個字,嘟囔道:“也不知道薛侍郎和薛夫人,是如何教養兒女的。”
“養在身邊的嫡女,教成那幅鬼樣子,做的盡是一些妾室争寵害人的勾當。”
“倒是崔娘子,養在鄉下的莊子,卻有嫡女的風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薛沉月和崔娘子換了身份呢。”
前面的周夫人聽見薛沉月的名字,沉着臉回頭低聲道:“這麽熱鬧的日子,別提這個晦氣的名字,擾了興致。”
周景熙和周景怡對視一眼,不再說悄悄話。
沈岚帶着她們到客堂,和淮陽郡王妃等人見過,喝了一盞茶,就讓人去告訴觀主,儀式可以開始了。
沈岚和楚王妃先出去,其他命婦夫人娘子随後。
周夫人看見薛夫人,只點了一下頭,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扭頭和其他人說話,還和崔夫人寒暄了幾句。
薛沉晖深以為恥,尴尬地低着頭。
薛夫人和薛沉光抱怨:“一個兩個都給我擺臉色,若不是你父親非要我來,我才不會來。”
她看着走在沈岚旁邊的雪沉星,忿忿道:“她是忘了前些時日,如何灰溜溜地回去求你們父親的事。”
“這會子崔姑爺還在大牢中,她得意得也太早了。”
薛沉晖忍無可忍:“母親,您就別說話了。”
薛夫人氣道:“怎麽,你也向着星姐兒嗎?”
薛沉晖見她如此蠢鈍,長嘆一聲:“母親,以後我和沉光還得在京城找娘子呢,你這樣,哪家會看中我們?”
“我們薛家有什麽不好,別人想高攀,我還看不起。”薛夫人怒道。
話雖如此說,她的氣息不足,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她看着周圍言笑晏晏的夫人娘子,還有不少姑娘,最終閉上嘴了。
衆人到了主殿,內務省和京兆府的林府尹,代替聖上上了香。
然後是沈岚和楚王妃上香,其他女眷按夫君的品階依次上香。
男賓則在外頭的香爐上香。
煙霧缭繞中,觀主帶着十幾個道長,搖着鈴铛,揮舞着七星劍,開始打醮祈福。
周景怡趁着人多,擠到薛沉星身邊,和她低笑道:“今日這麽多人,莫說幾百號人,幾千號人都供養得起。”
薛沉星也低笑道:“那你們可得多捐點銀子。”
周景怡笑道:“這是自然,我們國公府可不能落于人後。”
她望着主殿前面的觀主和道長,目光掃過那邊站着觀看的貢士,不由愣了一下。
“他怎麽在這裏?”
薛沉星聽得好奇,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你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