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死死地盯着陳珂。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想着以後?
周景怡看見長公主陰森狠戾的目光,心底冒出絲絲寒氣。
陳珂得罪了長公主,以後只怕很艱難了。
陳珂說完,轉身向沈岚施禮,“秦王妃,在下原是想要祈福結束才走,但眼下有事得先告辭了。”
他掏出一點碎銀,雙手奉給沈岚,“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還望王妃不要嫌少。”
“怎會呢。”沈岚讓丫鬟接過,向陳珂致謝:“多謝陳貢士。”
陳珂和薛沉星道:“崔娘子,崔寺丞雖然還在大牢中,但你們到底是官眷。”
“我今日若不為你們說句公道話,來日也無人為我的母親娘子說話。”
他抱拳道:“告辭。”
門外的幾個貢士先掏出銀錢給了秦王府的下人,跟着陳珂離開。
後面陸陸續續有貢士也給了銀錢,去追上陳珂。
長公主怒火翻湧着。
陳珂這些話,除了為崔家女眷鳴不平,還有一層意思。
他只敬重宣和帝,雖然自己輔佐宣和帝奪得九五之位,但在陳珂眼中,她無足輕重。
這是陳珂自己的意思,還是有人指使他這樣說?
要是有人指使他說的,是明羨,還是沈岚?
亦或是宣和帝?
畢竟明羨和沈岚,從不敢對她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長公主雖然怒火中燒,但她能克制自己,并未當場發作。
綏寧卻憤怒極了,霍然起身,大聲叫道:“內務省和京兆府的人呢,都死絕了?”
“沒看見有人對長公主不敬嗎?”
“你們是如何當差的?”
“你們要是不會當差,我就去回了舅舅,革了你們的職。”
薛沉星和崔夫人默契地退到一邊,任由綏寧不管儀态的喊叫。
郡王妃皺起了眉頭。
沈岚和沈夫人垂着眼眸,沒有勸一聲。
楚王妃那邊,也無人開口。
楚王明崇雖然和長公主親近,但綏寧如此丢人現眼,她們也覺得難堪。
其他人見楚王妃和秦王妃都不開口,她們自然也不會開口。
長公主冷眼環顧着客堂內的衆人,目光在楚王妃面上停留。
楚王妃假裝整理袖袍,避開長公主的目光。
長公主冷笑,“綏寧,安靜些。”
綏寧縣主憤然道:“阿娘,這些人是陽奉陰違的小人,我們得好好收拾他們,不然他們越發得寸進尺了。”
“陽奉陰違的小人,是得好好收拾。”長公主慢吞吞地說道,再次環顧客堂裏的人。
被她看到的人,不覺脊背生寒。
“秦王妃。”長公主的目光最終落在沈岚身上。
“你如今可真是厲害,不聲不響的,就讓聖上幫了你這麽多。”
“楚王妃,”她目光轉向楚王妃,皮笑肉不笑,“你得跟秦王妃好好學一學。”
“別到頭來,你們賣力吆喝了一場,賺到好處的,卻是別人。”
她說完,叫綏寧,“我們回去。”
綏寧還未得在薛沉星身上出氣,“阿娘……”
“回去。”長公主再一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