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也聽得神色發緊。
她以前在鄉下莊子的時候,每每有災民經過,莊頭都要派身強力壯的男子護住莊子,不許災民進入莊子。
莊頭說,誰知道災民會不會帶着什麽病來,要是瘟疫,全莊人可就要被害慘了。
師父以前也告訴過她。
師父以前也告訴過她,有天災的地方,都得警惕是否會爆發瘟疫。
因為天災會讓許多百姓和家禽野獸死去,沒有來得及掩埋,屍身腐化,若是處置不當,常人會染上疾病,極易鬧瘟疫。
沈岚又道:“我已經讓我父親進宮,告訴聖上此事。”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薛沉星腦中。
“沈大人還可以同聖上說,清淨觀有鬧瘟疫的危險,王妃一人,怕是處置不過。”
“懇請聖上,暫且放了秦王殿下,待清淨觀無事後,秦王殿下再回到大牢中。”
沈岚立即吩咐身邊的丫鬟,讓人騎馬去追上沈大人。
沈岚加了一句,“秦王殿下一人勢單力薄,還得崔寺丞等人幫忙。”
外頭的戲唱到了精彩之處,看戲的人歡呼起來,聲音沖到靜室。
沈岚和薛沉星望出去,兩側的客堂人頭攢動,笑聲不斷,熱鬧極了。
薛沉星道:“宮裏沒有确認是否是瘟疫前,還請王妃傳令下去,不讓人亂說話。”
沈岚道:“這是自然,即便真是瘟疫,也得父皇下旨通報。”
秦王府的人沒有透露消息,但楚王明崇等人,卻也猜到了。
周景恒趕到明崇的書房,明崇迫不及待地問道:“景恒,你聽說了嗎?”
“明羨和崔時慎等人都被父皇放出來了。”
周景恒道:“聽說了,為了确認消息是否屬實,我還讓人特意去京兆府,還有秦王府,太府寺打聽。”
“京兆府的人說,秦王和崔時慎等人,确實離開京兆府了。”
“但他們出來後,沒有各自回家,而是一起前往清淨觀。”
“另外,太醫署有幾個禦醫也前往清淨觀了。”
“還有,京城中的禁軍多了,有幾百禁軍和禦醫一起去清淨觀了。”
明崇看着周景恒,“你說,會不會是……”
“要鬧瘟疫了?”
周景恒道:“現在還無法确定,一切得等宮裏的消息。”
“但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可以确定。”
“秦王和崔時慎他們出來了,想要再把他們關進大牢,很難了。”
“清淨觀裏,若真的鬧瘟疫,他們處置好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明崇臉色陰沉下來,“斷不能讓他們太過得意了!”
他盯着周景恒,“你想個法子出來,不然他們翻身了,我們會很麻煩。”
周景恒輕笑,“殿下也不用着急,瘟疫嘛,死的人很多,可沒有說皇子或是朝廷命官,就能躲過瘟疫。”
明崇定定看着他,半晌陡然笑起來。
他拍了拍周景恒的肩膀,“你說的對極了,因瘟疫而死的人,可沒有貴賤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