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也反駁,清淨觀雖說有危險,但有那麽多禦醫在,自可保朝廷的人周全。”
“等到瘟疫被驅除後,可就是大功一件了,來日必定貴不可言。”
“那些禁軍和禦醫不是傻子,他們會見風使舵,說不定他們現在已經對聖上有二心了,焚屍一事,自然也不會上報朝廷。”
小玉一時聽不明白這番話的厲害之處,寒露卻倒吸了口涼氣,“他們,他們這是在說秦王殿下意圖謀反啊!”
雲旌點了點頭。
薛沉星眼簾微擡,眸光帶着薄涼,“這幾個人,是楚王的人,還是長公主的人?”
雲旌道:“沈大人說,這幾人以前是驸馬的同僚。”
“哦,也就是說,他們是長公主的人了。”薛沉星冷笑。
她拿起濕帕子擦手,又問道:“聖上是什麽意思?”
雲旌回道:“早朝的時候,聖上只說了一句,不要讓為民身涉險境的人寒了心,然後就退朝了。”
“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處置那幾人?”
薛沉星道:“聖上那句話,就是态度了,那幾人這會子只怕是坐立不安了。”
她說着,念及一處,眉頭微蹙,“聖上不會在人前輕易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今日說這番話,難道是要對長公主下手了?”
她立刻吩咐雲旌:“你快去告訴王妃,清淨觀焚屍一事,秦王殿下的人都不可再提起。”
“若是聖上真的要對長公主下手,沾上去的人都會遭殃的。”
雲旌一口茶沒喝,又迅速出門了。
薛沉星讓小玉去廚房拿幾樣點心,用食盒裝好。
清淨觀的老者染瘟疫後,崔時慎就不許薛沉星去重陽觀了,就是去送東西的下人,也是放在山門口就走了。
薛沉星回到房中,拿起筆在紙上寫道:風雲變幻,大雨将至,萬望珍重。
她讓小玉把食盒拿過來,将疊好的紙壓在點心碟子下,讓一個小厮送去清淨觀。
小玉把食盒送出去,薛沉星也走到廊下。
她沒有坐下,只望着眼前已經吐露幽香的玉蘭花。
“聖上要對長公主下手了,楚王呢?”
寒露聽見她的自言自語,想起一事,小聲道:“娘子,前幾日楚王突然轉變性子去安撫百姓,是不是因為得到聖上要對長公主下手的消息?”
薛沉星略一思索,“有可能。”
“只是,”她眉頭緊鎖起來,“聖上的心思向來難以揣測,諸位皇子就是琢磨不透聖上的心思,這麽多年才無法決出高下。”
“這一次,楚王如何提前知曉?”
“難道是楚王真遇到了高人,有高人給他指點了?”
“若是這位高人能揣摩聖意,那他讓楚王去安撫百姓,自然也能想到此舉會引起聖上疑心楚王。”
“他這一招,是铤而走險,還是別有用心?”
寒露道:“不管他用意如何,我只擔心有他幫楚王,我們想借聖上報仇就難了。”
“借不了聖上之勢,還有其他法子。”薛沉星仰起頭,望着碧藍的蒼穹,“師父說過,人只要不死,總歸是有法子的。”
“娘子。”雲旌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薛沉星詫異地望過去:“你怎麽回來了?”
“出大事了。”雲旌微喘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