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了?”寒露納罕道。
薛沉星努力回想着陳珂說他住在哪個客棧。
但他已中了貢士,也不知道是不是還住在那裏,還是搬到別的地方去了。
可眼下她也沒有其他法子,只能去碰運氣。
她顧不上和寒露解釋,把雲旌叫上,就急急忙忙出門。
她來到那家客棧,問起陳珂的名字,掌櫃道:“春闱後,所有的書生都走了。”
“考中的,租賃房子住下,沒考中的,也回家了。”
薛沉星問可知道在哪裏租賃房子。
掌櫃搖頭:“這可不知道。”
薛沉星失望地出來,望着面前鱗次栉比的房屋向各處延伸,消失在目力所不及之處。
偌大的京城,短時間內如何才能找到一個人?
“崔娘子。”旁邊突然有人叫她。
薛沉星轉過頭,驚喜道:“衛主簿。”
衛無忌向她抱拳,含笑道:“好久不見,崔娘子近來可好?”
薛沉星道:“我還好,你呢?”
衛無忌說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明日我要出遠門了。”
薛沉星也沒在意,“是去辦差事嗎?也不知外地是否太平,你帶些治洩瀉的藥。”
衛無忌道:“多謝崔娘子提醒。”
他頓了頓,“此番我去外地,是幫聖上查一些事情。”
薛沉星心下一動,試探着問道:“是關于誰的事情?”
“眼下還不能說,我只能告訴崔娘子,朝堂上除了秦王殿下和崔寺丞他們,還有人看見天下的百姓。”
薛沉星琢磨着他這番話的意思,大概是朝廷中又有為民着想的官員了。
當下就笑道:“這是好事。”
衛無忌也笑道:“是好事!”
薛沉星惦記着去找陳珂,和衛無忌道別:“我還得去找人,等衛主簿回來,我請你吃茶。”
衛無忌問道:“崔娘子要找誰?可否方便告知?”
“我日常在京城中行走探訪,說不定能幫崔娘子找到。”
薛沉星想了想,便把陳珂的名字和身份告訴他。
衛無忌笑道:“原來是陳貢士,昨日我還同他喝過茶呢。”
“我知道他住在哪裏,我帶你過去。”
薛沉星喜不自禁,忙跟衛無忌走了。
衛無忌帶她到東市旁邊的一條巷子,徑直走到一扇緊閉的門前,拍着門叫道:“陳貢士。”
一個小厮打開門,請他們進去。
門後是個小小的院子,過去就是堂屋。
衛無忌讓薛沉星在堂屋等着,他自己從堂屋後門走出去,叫道:“陳貢士,你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是誰?”陳珂從堂屋後門進來,乍一看見薛沉星,他不可置信,“崔娘子!”
薛沉星含笑道:“陳貢士,多謝那日你為我仗義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