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不下了,既然兩位小友來了,不若坐下好好聊聊。”
段長風伸手收拾起棋子,慢慢悠悠,怎麽看都詭異十分。
“你們不是要去八極雷谷麽?”
“師姐怎知?”
“江鴻小友嘴巴可不牢哦,不過無妨,你們缺什麽我都給你們準備上便是,哦,對了,這段前輩也要前往八極雷谷,你們倒是可以做個伴。
“說來也巧,你們二人還都姓段,莫不是祖上是一家吧?哈哈哈哈”
段長風附和着李長英一同大笑,驚春則是皮笑肉不笑,李長英哪裏知道,驚春的姓和內裏都和段長風有關,說是她半個親戚也不為過。
既然他們要去八極雷谷的事已經被李長英知道了,驚春決定先說出她要再去一趟孟府之事。
“師姐,我和師兄恐怕還得再去一趟孟府……”
她話未說完,李長英便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那凡人府邸有什麽好去的?莫不是他們昧下你什麽好東西了?既然如此,叫山然與你同去,若是他們敢動手,我绮霞門必定叫他們不好過!”
李長英氣勢洶洶,就差要把殺人寫在臉上,驚春也不知她為何如此氣憤,只能好聲好氣哄道。
“不不不,是有一樁小事未了,我和師兄一同去便是!我本想多和師姐說說話,只是師姐這兒還有客人,我就不多叨擾了,師姐,告辭。”
驚春起身,和孔蘭舟一同行禮。李長英自然不能強留他們,待二人轉身離去,她又在背後補上一句,“蘭舟,你須得好好照看驚春,知道了否?”
孔蘭舟又轉身點頭稱是,這才又和驚春并肩離去。
“哦,這兩位小友和李道友你關系匪淺啊?是绮霞門弟子?”
段長風似有若無地打探着消息,李長英只笑眯眯道:“他們持有我绮霞門弟子令牌,自然是我绮霞門下弟子,只是過于貪玩,我平日太縱着他們罷了。”
師兄妹二人又回了房,驚春坐在床沿,雙腳踩在孔蘭舟先前睡過的腳踏上。
“師兄,你要上來睡一會兒麽?休息休息,這幾日你肯定都沒休息好。”
驚春拍拍床鋪,示意孔蘭舟上來睡一會兒,對方卻搖搖頭,其實前不久他眯的那一會兒就已經夠他清醒了,加之驚春如今無恙,他放下心來,倒更有精氣神了些。
“師兄,那我們啓程去孟府吧?我心裏總不踏實。”
“好。”
……
孟府
自從孟家老爺和少爺雙雙暴斃,孟家上上下下都唯孟家大小姐孟含玉是從,剩下三位小姐也都成了她的左膀右臂,短短幾日,家裏家外的人都領會了一把大小姐的雷厲風行。
“唉,大小姐治家,咱們連油水都撈不着了。”
“風頭緊,你沒聽管家說,大小姐要嚴查府裏上下,查出殺害老爺和少爺的真兇啊!這檔口,保住命再說,還想着撈油水?做夢呢你!”
“也是也是,走吧,庫房還等着咱們倆呢。”
驚春和師兄使了隐身之術,這術法修為高者一眼就能看破,可用來對付這些毫無根基的普通人來說,綽綽有餘。
遠去的兩個小厮根本沒發現方才身後跟着人,只覺得背後發涼,三步并兩步的就往別處走了。
“師兄,咱們再去大小姐那兒探一探吧?”
“或者我們應當去孟含宗所住的院子瞧瞧?先前我們沒來得及探查,這會說不定能有別的發現。”
驚春點頭,随着孔蘭舟就往孟含宗的院子裏趕去,路上她忽然想到一事,開口發問。
“師兄,他們凡人之間不是應當有官府麽?怎麽不報官?”
兩人停下腳步,面面相觑。縱使驚春對凡間了解不多,但西海城如此之大,怎麽可能沒有主事之人,即使不是像角木蛟城一般有修士城主江承志,也應當有凡間的官府衙役,總會有一城之主才是。
“這……确實怪異,待我們查完出去後再打聽打聽。”
孟含宗的院子并沒什麽大變化,院裏的一草一木皆在,只是院中無人,風吹葉落,頗有幾分凄涼。
房門大開,兩人緩步走入,那夜地板上的血跡早就消失殆盡,再往裏走只聽得室內有人聲低語,聲音耳熟。
“是入墨!” 驚春耳尖,一下聽出那人是誰。
“我們去看看。”
兩人走進內室一瞧,只見入墨跪坐在地,擦拭着孟含宗從前的用具,眼淚滴在木地板上,濺起水花來。
“少爺,你怎麽就想不開呢?你都答應娶妻了,新娘子都進了房……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