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死屍蓋臉的蒙巾
“誰?”
“上門收捐?”
周然之疑惑轉頭,陳氏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說話間,吳班頭帶着四五個衙役、捕快,手持文書,大喇喇跨進門檻。
見到周然之,雙手一拱,“探花郎得罪了,小的今日上門收捐,還請探花郎行個方便。”
吳班頭說什麽周然之沒聽清,他雙眼睛直勾勾地鎖着一道身影。
何人?
雲錦書!
此刻,只見她一身藏青色皂隸服,窄袖束腕,腰束寬革帶,黑發高挽,僅插一根銀簪固定,鬓邊幾縷碎發攏在耳後,文弱中透出飒爽英姿。
周然之從未見過這樣的雲錦書,一時竟看呆了。
陳氏扔下掃帚走上前,“錦書,你……當了公差?”
“是的,周夫人。”雲錦書淡淡一笑。
周然之也回過神,“錦書,當差不是兒戲,你莫胡鬧……”
“周探花,”
雲錦書不想聽這些廢話,上前一步,徑直道:
“閑話休說,我已将全部嫁妝捐納,今日收捐,先行清點,請閃開。”
“什麽意思?”
周家人聽見動靜,齊齊聚到門口。
周老夫人見到雲錦書,先是一怔,眼神随即陰鸷怨毒起來。
吳班頭将手中文書展開,于衆人眼前晃一圈,
“都看清楚了,雲錦書已簽字畫押,将所列田産、字畫、屋舍、鋪面全部捐于朝廷。
看好了,屬自願捐納,無強迫誘導,且本主也在此,還請你們将地契房契等一并交出,否則就是對抗收捐。”
說完,又沖周然之一躬身,“探花郎不會為難小的們吧?”
轟!天塌了!
衙役、捕快訓練有素,頃刻間就将宅院各處都貼上了封條。
周老夫人當即就暈厥了過去,被周然之按着人中掐醒後,哭得那是涕淚滂沱,捶胸頓足,指着雲錦書大罵毒婦!
周然之也氣得雙目赤紅,咬着牙質問吳班頭,“雲錦書嫁入我周家,一應陪嫁也當姓周。
況且她不孝、善妒,犯七出之條,被休棄出門,嫁妝我已全部扣下,她豈有資格捐納?”
世間事就是這麽奇怪,若雲錦書打官司和周家争嫁妝,那十有八九敗訴,但捐納就不一樣了。
吳班頭兩手一攤,口中啧聲不斷,“聽聽聽聽你說的這叫什麽話?
街裏街坊的誰不知道雲錦書是難得的孝順媳婦。
瞧瞧給你老娘伺候的底氣多足,這連哭帶嚎的把我耳朵都吵聾了。
再說了,人雲錦書是誰,千金貴女!沒成親之前你們家窮得都快當褲子了,你可倒好,前腳中探花,後腳就休妻。
這還不算,還要把人家嫁妝吞了,我說你損不損呢?!也不怕雲大人在天有靈,收了你去!”
府衙差役哪個不敬雲硯臣斷案如神,秉公持正,況且有“國舅師爺”沈林澤在,誰怕他個尚未補缺的探花。
周然之被戳中痛處,噎得面紅耳赤,肺都氣炸了,兩步走到雲錦書面前,厲聲責問:
“雲錦書,好歹夫妻一場,我只過娶個平妻,你何苦斬盡殺絕?你當真鐵石心腸,還是對我從未有過真心?”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