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雲夫人的下落查清了嗎？

雲錦書指尖一頓，連忙起身，“王爺還有何吩咐？”

蕭瑾言高大的身軀擋住門口的光線，陰影中，他俯視着雲錦書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

“本王見你似有話要說。”

“……”

雲錦書抿直了唇角，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翻湧的糾結。

說實話，她對面前這位殿下的印象雖有所改變，卻始終無法敞開心扉。

雲家只剩她一人，她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可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不打聽清楚又不甘心。

手心都攥出汗了，索性心一橫，擡眸望着蕭瑾言緊繃的下颌，道：

“王爺，您剛才說的美人鼓……”

“美人鼓如何？”

雲錦書緊緊攥着衣袖，“胡人會不會将邊關的女人抓走，制成美人鼓？”

“不會。”

“王爺如此篤定？”

“當然。”

蕭瑾言輕笑，“看來雲仵作剛才沒有認真聽本王說話。

美人鼓是羌胡勳貴們特權的展示，只選十六歲左右的未嫁女子。

而邊關女子只有兩種，一是當地百姓，二是充軍罪婦。

有我大周守軍在，胡人兵馬輕易踏不進村寨，更不會為了幾個罪婦，而挑起摩擦。”

聽蕭瑾言提到罪婦，雲錦書雙眼瞪圓，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王爺，您在寧遠關可曾見過一個喚作雲江氏的罪婦？”

蕭瑾言身子微僵，搖搖頭，“本王幾乎見不到罪婦。”

聞言，雲錦書眸色瞬間暗淡。

也對，王爺是大軍主帥，飲食起居自有副将照料，低賤的罪婦如何能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蕭瑾言見她唇角輕勾，似嘲諷又似苦笑，便故意岔開話題，

“本王見你頗有些洞察力，為何那日卻不懷疑本王身份？”

雲錦書微微福身：“那日确是卑職疏忽，讓王爺平白受辱，還請恕罪。”

“當時沒細看，回去之後也沒琢磨？”蕭瑾言追問。

這人怎的如此揪住不放？

雲錦書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卑職愚笨，回去之後再未思及此事。”

“從來沒想過？”

“沒有。”

蕭瑾言：“……”

不知為什麽心底忽然空落落的。

雲錦書很不喜歡這種沒話硬說的交流，但對方是王爺，不敢逐客，也不敢倒驗房的茶水給他喝，無奈說道：

“卑職要做勘驗記錄，王爺自便。”

“呃……”

蕭瑾言從未與女子打過交道，不知為何，面對雲錦書時總感覺莫名緊張。

眸光掃到架子上的書冊，又說：

“本王要從頭學習斷案，你這些書能不能讓本王帶回去看看？”

雲錦書心裏翻了個白眼，“回王爺，提刑司衙門東院卷房裏有整整兩架子的勘驗書籍，

旁邊文案閣中也有根據卷宗謄抄的案例，家父幾乎都做了批注。

內宅後院的書房中，也盡是歷朝歷代的勘驗實錄，王爺若不嫌棄，盡可翻看。”

蕭瑾言咽了咽唾沫，眸色複雜。

眼前正伏案書寫的小女人沉靜、溫婉，長長的睫毛低垂，在精致的面龐上投下淡淡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