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雲硯臣的死馬上會散播出去

“爺爺！”

孫瀚文強壓着情緒，滿臉無奈，“那雲錦書在提刑司當差，而瑾親王與寧安公主是兄妹。

雲錦書的丫鬟想來與寧安公主年齡相仿，二人結伴出行有何蹊跷？

倒是你，”

孫瀚文眸光一轉，冷冷地盯着孫芙蓉，“當年苦楚無人責怪，但既已嫁做人婦，就該安分度日，為何還總勾連青樓女子？

甚至為博虛榮，大肆購買，竟又差夥計去東府二叔處讨要銀錢！

芙蓉，你如此行徑，害人害己，敗壞門風，還妄想家族庇護？”

“住口！”

人老多情，上了年紀就愛護短，老太傅呵斥住孫瀚文，反問道：

“我看你那些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身為鴻胪寺少卿，最該懂禮儀、善辨識，你怎的眼界如此狹窄？

那雲錦書是下堂妻，定然嫉恨芙蓉，可想而知她的丫鬟見到芙蓉會罵得多難聽？

罵她，就是打咱們太傅府的臉！”

“……”

孫瀚文深吸口氣，雙手在袍袖中攥得發白，老爺子是糊塗了嗎？

“爺爺，您老最是惜才。扪心自問，十六歲便能寫出《雁塔賦》的雲錦書，會是縱奴罵街的妒婦嗎？

您老再想，如果那丫鬟粗俗不堪，寧安公主又怎麽和她一道出行？”

孫芙蓉瞟了他一眼，怨恨在眼底漫開，但轉瞬又變成泫然欲泣的模樣，

“兄長如此認為，芙蓉也無有辦法。”

說完，提裙跪下，俯在老太傅膝頭，哽咽道：

“爺爺，芙蓉錯就錯在不該認祖歸宗。

人心涼薄，一遭堕入風塵，便如烙印刻入骨髓！外人譏笑，家人也以我為恥……”

太傅蒼老的手指撫着她頭頂，聲音沙啞，

“爺爺前日斥責于你，是因你行事莽撞，鬧出牢獄醜聞，并非以你為恥。”

孫芙蓉仰起頭，拔下簪子，重新攏好頭發，凄然苦笑，

“爺爺不以芙蓉為恥，但兄長、嫂嫂卻不拿我當家人。

今日偶遇，也怪芙蓉不長眼色，和嫂嫂選了一樣的衣料，原想着姑嫂一家，咱們府上在衣坊存有銀錢，我便一道核銷了。

可嫂嫂卻不應允，當場讓我自行付賬。

爺爺，芙蓉比不得嫂嫂身份高貴，可大庭廣衆也是要臉的，本想差夥計來府上取銀錢，但恐遭兄嫂拒絕，除了二叔還能找誰？”

孫瀚文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百兩銀子的事，你來找我我如何能拒？”

“可你連大門都不讓我進！”

孫芙蓉揚聲反駁，撐起身子望着孫太傅：“爺爺，當初是二叔将我找回來的，兄嫂厭棄我，您又不見我，我找他有錯嗎？”

“沒錯，當然沒錯。”

孫時雍低緩持重的聲音從回廊傳來，轉眼邁步踏進正廳，對着太傅躬身一拜，

“兒子見過父親。”

轉頭拍拍孫瀚文肩膀，慈笑道：“起來說話。”

“讓他跪着！”

老太傅睨了兒子一眼，怒氣更甚。

孫時雍知道老父親是責怪自己沒給孫芙蓉付賬，乾笑兩聲，欠身坐到下首，

“芙蓉說得對，一家人分什麽你我，實在是管家婆子不禀報就擅作主張，你二嬸已經處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