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十九 章 趕路(1 / 2)

第 九十九 章 趕路

好冷。

君姝儀蜷縮在篝火旁,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雙臂。

她用力将身上單薄的外衣裹了又裹。

夜裏的風總是要寒冷一些,尤其是睡着了,寒意便更清晰。

她實在凍得受不住,下意識地朝着那堆溫暖的篝火又靠近了一點點,想要汲取更多的暖意。

身子剛感受到篝火撲面而來的灼熱溫度,就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扯開。

君姝儀本就睡得淺,迷迷糊糊,被這猛地一扯,瞬間湧起滿心的不耐煩。

她皺着眉,不耐煩地擡手,用力拍開了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

她悶哼一聲,執意再次往篝火邊挪去。

偏生那人不肯作罷。

她往前湊,那人就再次伸手扯開她。

一來一回,君姝儀徹底被攪醒了。

她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眸,恹恹地擡眼看向眼前的人。

不等她開口,那人卻罵道:“你就這般不怕死?一味往火裏湊,你要是想把自己活活燒死,我自然不攔你。”

他方才閉目靠在樹下休憩,鼻尖忽然嗅到了一絲毛發燒焦的糊味。

他睜眼,就看見身旁這個笨女人,迷迷糊糊地往篝火堆裏湊,整個人都快貼到火苗上。

腦後的發絲垂落下來,發尾已經被篝火燎到,燒焦了一小截。

“可是我真的好冷……”

君姝儀被他呵斥得一愣,委屈地開口。

随身的行囊裏,只有兩件換洗衣物,一件鋪在冰冷的地面上,隔着塵土,另一件披在身上,根本抵擋不住深秋夜半的寒風。

她垂着眼,側頭看着自己被燒焦卷曲的發尾。

本來順滑烏黑,如今被燎得焦枯。

君姝儀皺着眉,心疼地用手拍了拍那截燒焦的發絲。

正懊惱着,頭頂上方忽然落下一件黑色外袍,将她整個人蓋住。

君姝儀微微一怔,拉下頭頂的外袍,擡頭看向十七。

他一言不發,重新背靠在粗糙的樹乾上坐下。

君姝儀撅了撅嘴,暗罵他假好心,剛才還不是兇得要死。

她扯開他的外袍,外袍很寬大,比她的衣服還要厚實一些。

就是上面還帶着他身上的氣息,君姝儀聞着滿心都是不習慣,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但她也沒別的選擇。

她牢牢裹緊這件外袍,挪到了一個距離篝火不遠不近的位置。

困意再次席卷而來。

她縮在原地,裹着這件外袍,安安穩穩地沉沉睡去。

等到君姝儀迷迷糊糊,再次睜開眼眸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晨。

她微微懵怔,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埋進十七懷裏。

此時她正側身坐在他腿上,就這麽環着他的腰安穩地睡着。

他從身後環着她,穩穩操控着缰繩,駿馬緩步前行。

君姝儀心頭一驚,連忙松開了原本環着他腰腹的手。

她怎麽睡這麽沉,被他這樣抱着騎着馬,都沒清醒過來。

駿馬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搖晃得厲害,她身子不穩,東倒西歪,根本坐不穩。

她慌亂之下,只能再次緊緊地抱住了十七的腰,不敢再松手。

十七低頭,淡淡瞥了一眼懷中渾身僵硬的少女,任由她抱着自己,策馬前行。

日暮西山,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終于趕到了一處城郊驿站,十七勒住缰繩,穩穩停下駿馬,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

君姝儀雖沒被捆着手腳,但還是安安靜靜、自覺地跟在十七身後,乖乖地走進了驿站。

十七訂了一間客房,帶着她徑直上樓,踏入客房之內。

房門被關上。

君姝儀坐在床邊,問道:“我們到底還要走幾天才能到目的地?”

她實在受夠了這一路奔波勞碌和風餐露宿。

還要她一天天揣測是誰在找她,讓她沒有一天心安。

“兩天。”

君姝儀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見十七拿着繩子朝她走了過來。

她連忙往後縮了縮,“你能不能別綁着我了,我保證我不會再跑了,我乖乖跟你趕路,絕不亂跑,別綁着我了好不好?”

“不好。”

他乾脆利落地拒絕,直接将她的雙手雙腳捆綁在一起,做完這一切,才轉身走出客房。

君姝儀很是無語,她知道他是出去買飯了。

就這一會的功夫,她能跑哪裏去?

不過片刻,十七推門而入,手中端着兩碗素淨的清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