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流民來了??(2 / 2)

不過來都來了,不移植一些心裏不甘心。

“好呀。”趙小寶把裝滿的背簍放到木屋裏,又從倉房拿了個籮筐出來,順便還給大哥捎了一把鐮刀,是上回割稻後就一直放在木屋倉房的那把,家裏共有三把鐮刀,兩把是爹分家那會兒分到的,另一把是這些年家裏置辦的,手頭那把就是後頭置辦的,很是鋒利。

趙大山接過鐮刀,有些無從下手,他也不知這玩意兒應該咋移植,乾脆就和挖人參一樣,尋了根粗壯的藤開始撬土,連根拔起,回頭再去神仙地挖個坑埋藤,能不能活,長不長果,一切就全看緣分了。

整整摘了一背簍加半籮筐的紅地果,兄妹倆很是滿足,連帶着一根被挖出來的紅地果藤,趙小寶小手一揮,全給收到了木屋裏。

小黑子已經漸漸習慣,對突然出現的背簍,又突然消失的紅地果,它嗷都懶得嗷一聲了。

二人一狗繼續巡山。

趙小寶翹着小腳又躺回背簍裏,這次她手裏的野果從刺泡變成了紅地果。

趙大山也是,衣裳打了個結,裏面裝滿了果子,他一路吃,偶爾給小黑子扔一個,一上午就翻了兩座山頭。

正午時分,尋了個寬敞視野好還躲陽的地兒,趙小寶拿出一籃子饅頭,捎帶一盤焯水涼拌好的野菜,随便折了兩根樹枝,兄妹二人加條狗,吃得那叫一個香。

趙小寶是全家最清楚前些日子娘和嫂子們有多忙的人,如今木屋的竈房裏不但有饅頭包子餅子飯團涼拌野菜,還有兩大盆糙米粥,一甑子大米飯,煮好了放木屋裏蓋着沒動。

神仙地變化也很大,爹在院子旁邊墾了一塊菜地,種了白菜和韭菜野蔥,爹說回頭再墾一塊種白菜。菜地長勢一般,不如果子強,甚至連稻谷都比不上,如果神仙地分三六九等,菜地就是最低等,很不受待見。

娘還在神仙地抱了一窩小雞仔,一共有十八只,還以“母雞被黃鼠狼叼走”為借口,扔了一只母雞到神仙地裏。趙小寶對小雞仔很上心,日日都和春芽去割豬草摸螺蛳砸爛喂給母雞和小雞仔吃,不知是營養好,還是神仙地風水好,小雞仔都成功活了下來,一日一個模樣。

“叽叽叽叽。”

趙小寶啃饅頭的間隙還不忘看一眼被母雞帶着四處亂竄的小雞仔,小小的十八只,緊緊地挨在一起,叽叽叽叫得神仙地都比以往熱鬧了幾分,更有生活氣了。

“小寶,給大哥舀瓢水。”乾咽饅頭梗的慌,趙大山錘了錘胸膛,喉嚨乾澀,要快咽不下去了。

“哦。”趙小寶乖乖地給他舀了一瓢溪水。

神仙地的溪水比山裏的山泉水還要甘甜,趙大山自從第一次喝神仙地的水,就覺得外頭的山泉都不太稀罕了,他都懷疑稻谷長得那般好,都是因為水質的原因。

當然,這個想法在爹墾了塊菜地後徹底煙消雲散,澆菜地的水也是從小溪裏擔的,澆再多都長得埋汰,他們家的菜就是單純的不受神仙地待見。

趙小寶還給小黑子喂了半碗水,狗子一路伸着舌頭直哈氣,瞧着比人還熱。

吃完午食,二人一狗繼續巡山。

正午的太陽最是毒辣,在陰涼的山裏依舊能感覺到熱浪襲面,趙小寶吃飽了就犯困,縮在背簍裏不知不覺睡着了。

光斑在她臉上跳動,嗡嗡嗡的蚊蟲在耳邊圍繞,她無意識抓了抓手臂,呓語一聲,嘴角流出夢口水,砸吧兩下小嘴又睡了過去。

又翻過了一座山,周圍樹木愈發密集,雜草橫生,灌木攔路,無處下腳。

一般走到這裏,趙大山就不再往前,沒人走過的路,他也不願走,若是有人踩過,必會留下腳印,再往前走沒有任何意義。而且這裏已經離村子有些遠了,他估摸了一下方向,繼續往前走,再翻過兩座大山,就是周家村地界。

走山路很容易迷失,尤其是樹林子密集的地方,看不了日頭,辨別不了方向,遇到個方向感差的,很容易迷失在山裏。運氣好能走出來,運氣不好鑽到更深的山,踩進無人知曉的深坑地陷裏,受個傷再餓上兩日,基本就落了個“失蹤”的結局。

所以這次村裏組織巡山放哨,有好幾家關系好的因誰巡山誰放哨一事鬧到吵嘴翻臉,還有嚷嚷着要換人的,麻煩事一大堆。

趙大山站在一塊布滿青苔的大石頭上眺望了會兒,實在看不出個啥,準備原路返回。

小黑子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趙大山喊了它一聲,等了一會兒,就聽草叢裏窸窸窣窣響,一顆狗頭鑽了出來,身上沾滿了鬼針草,

“汪汪!”小黑子沖他叫了兩聲,撒丫子就往回跑。

“瞎跑啥?粘了一身,你也不覺難受的慌。”趙大山忍不住罵了句,家裏人說啥它都能聽懂,就算不說,吼它一聲,它都曉得當下是該湊上來搖尾巴讨好,還是撒丫子往外跑找個地兒先躲起來,有眼力見得很。

“跑啥跑,我還能打你不成?”

“汪汪!”

“傻狗,跑慢些。”

折返途中,趙大山又發現了一處地兒長着好些山撚子。

山撚子還有個名兒叫桃金娘,八月成熟,如今還摘不得。山撚子滋味極好,就是有一點,吃多了容易拉不出屎,村裏就有小娃貪嘴,在山裏發現山撚子偷偷吃了好些,結果回來蹲茅坑裏嗷嗷大哭,一個勁兒說自己要死了,要活不成了。

最後當然是使用了一些不好細說的方法解決了問題,人是沒拉死,就是差點被他爹娘打死。

趙小五他們那麽貪吃,都不敢吃太多山撚子,生怕成為第二個拉不出屎的悲催孩子。

見到了就沒有不挖的道理,趙大山把小妹叫醒,一番刨土移樹的操作後,神仙地裏又多了一種野果。

趙大山其實最想移植的還是野梨樹,刺泡、紅地果、山撚子這些野果子個頭小,只能當個零嘴吃。野梨就不一樣了,是他心中真正的水果,就和神仙地那棵高大粗壯的桃樹一樣,如果能尋到野梨樹,他堅信以神仙地的偏心,個頭小,味道乾澀的野梨都會結出又大又甜汁水多的神仙梨。

不知是他運氣不好,還是山裏沒有,他一次都沒有見到過野梨樹,倒顯得村頭那棵野梨樹格外稀罕了。

二人一狗巡了一日山,直到夕陽西斜,他們才翻回村後那座山。

走在熟悉的山路上,趙大山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輕松的笑,瞧着又白忙活一日,實際巴不得回回都白忙活,沒流民才好呢……

正這麽想着,小黑子突然沖着山下狂吠了幾聲,矯健的四肢猛地一蹬地,撒丫子就往下山沖去,整條狗都透露出一股家裏出了事的急躁。

“小黑子!”趙小寶墊腳站在背簍裏沖着已經跑沒影兒的狗子焦急喊道。

他們身處的地方在半山腰,隐約能透過樹林子看到之地朝山下望去。

一看之下,他臉色驟然巨變。

無數黑點像螞蟻一樣四散着往周圍的山林裏跑,村頭方向濃煙滾滾,驚恐的尖叫聲穿破天際,驚起鳥雀紛飛。

那是,流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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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了,困死了,大家晚安。

(又遲到了TVT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