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萌動 當初不該昏頭答應陳植的求婚(1 / 2)

阿姊為妻 舊詞新調 2183 字 7小时前

第16章 萌動 當初不該昏頭答應陳植的求婚

陳植回去的時候,鄭觀音坐在圍榻上,愁眉不展。

“阿姊是不想赴宴嗎?”

從前,她參加過很多場宴會。成王府的牡丹宴也不是頭一次去了,只是今非昔比,不到兩年,已經變得太多。

鄭觀音嘆了口氣。

陳植:“是因為赴宴會遇見永嘉縣主嗎?”

鄭觀音和永嘉是馬球場上的老對手。

起因嘛,永嘉少年愛慕,在長信書院的論學會上對陳三郎一見傾心。她勇敢追随被拒絕,因此和鄭觀音争鋒相對了多年。

她和陳三郎成婚,永嘉就嫁給了平定西川的明威将軍楊先。

只不過......

陳植:“楊将軍戰死了,縣主目前還在孀居,應該不會碰上的。”

鄭觀音卻嘆了口氣:“我倒也不是不想見她,只是覺得世事太無常了。”

自從永昌伯府那事,她就打聽了一下永嘉的事情。一打聽才知道,在她離開不久,前去平定西川的楊先就戰死了。才和他成婚不到三年的永嘉,一下子就成了寡婦。

難怪當時永嘉一身素,也難怪她那般氣惱地罵。

鄭觀音心情複雜,又覺得她也可憐。

陳植見她發愁,問:“要不然,就推了吧?”

“算了,避是避不開的。”

她飛速寫完回信,着人遞出去。

然而花宴是半個月後的,這期間的日子依舊在過。鄭觀音忙着父親的事,陳植因鬥毆一事在家禁閉了一日,随後又去讀書了。

只是才過了兩日,本來要傍晚才下學的陳植,中午就回來了。

是古柏将人背回來的。

他匆匆将人背進來,轉了一圈,鄭觀音雖然一時不清楚狀況,但立刻道:“快把他放床上!”

鄭觀音發現陳植面色緋紅,伸手一探。

高燒了。

“這是怎麽了?”

古柏還喘着氣:“這兩日公子一直不太精神,但他說沒事,結果今天在書院後山寫生,他就從坡上滾了下去。人撈上來一看,正發燒。”

他氣喘籲籲說完,鄭觀音猜測大概是在祠堂那晚着的涼。

“快去請大夫來。”

她讓雙華去請大夫,通知了王娘子他們,等大夫診了脈,開藥,熬藥。一碗藥下去睡了整個下午。

陳植睡醒,發現鄭觀音伏在床邊。

稍微一動,她就醒了。

鄭觀音立刻伸手去摸,感受到原本的滾燙的額頭已經溫熱,松了口氣:“可算退燒了。”

燒了一個下午的陳植,此刻還難受着,連眼睛都泛紅。他張張嘴,嗓子啞了不少。

“我想喝水。”

鄭觀音将人扶坐起來,他連喝了好幾杯才緩過來。她又摸到陳植的頸背,觸感濕漉漉的。

是他發了好多汗,衣裳都浸透了。

陳植咳嗽了兩聲,試圖坐起來。鄭觀音趕緊攔住他:“坐起來乾什麽?”

“我身上都是汗,難受,想去擦洗一下換身衣服。”

他掙紮着坐起來,想要起身往外走。

鄭觀音趕緊将人按回去:“行了,都病成這一個樣子,就別瞎動了。”

“可是——”

總不能讓她換吧。

鄭觀音站在門外想了一會兒,開口道:“雙華,去把古柏叫來,再讓人提桶熱水。”

古柏飛奔而來,依着她的要求給陳植擦洗換衣。他動作靈巧利索,把陳植扶起來,三兩下就把袍服解了。鄭觀音從衣櫃裏取出新衣裳,繞過屏風,剛好碰上古柏将陳植的衣裳扒了大半。為了好擦洗,他又将衣襟又往兩邊一拉,露出大片肩胸來。

因為他動作太利索,導致鄭觀音先人把看光,随後才生出尴尬,托着衣服輕輕側過身。

昏昏沉沉的陳植試圖攥着袍服,往中間扯。

古柏抱怨了一句:“七郎,你別扯呀。”

陳植的手被他一拂,外袍就被扒了個徹底,唯剩雪色中衣堪堪挂着。

在屏風邊站着的鄭觀音覺得尴尬,但又不好走。

古柏給陳植擦洗完,開口。

“勞娘子搭把手。”

鄭觀音避着目光,走近了幫忙擦洗換衣裳。過于貼身的是能避則避。陳植也知她尴尬,盡量擔了她的活,自己擦洗自己穿衣。

好不容易弄完,古柏抱着換下來的衣裳,提着水桶離開。

屋子裏就剩兩人。

更尴尬了。

“抱歉。”

“沒事,這也沒什麽好道歉的。”

又默了一陣,鄭觀音拘謹地坐在床邊的繡凳上。

陳植聲音沙啞:“阿姊,我餓了。”

鄭觀音立刻往外走:“我去讓人給你做吃的。”

她着急忙慌出去,站在檐下呼吸,覺得實在是太尴尬了。

兩人再見,沒有太多接觸就成了婚。婚後鄭觀音忙碌,陳植學業繁重,連住在一起都總是隔着屏風簾帳,對于彼此一直都是個朦朦胧胧的影子。

她原本以為陳植是像陳三郎那樣,文弱而清瘦的,至少看起來是這樣。可剛才所見所感,好像全然不一樣。

之前沒有實感,如今朦胧的影子一下子就實了。

她很抓狂。

又忽然覺得當初不該昏頭答應陳植的。

尴尴尬尬間,到了該睡覺的時候。

陳植占了床,鄭觀音坐在一旁,他撐着身子要起來:“我回圍榻,阿姊你睡。”

他剛站起來,人就因昏沉暈了一下,直挺挺往前倒。

鄭觀音下意識接住,陳植被她抱了滿懷。她死死抿唇,扶着人躺回去:“都說了別亂動!”

“你睡這兒吧,在你好之前,我先睡圍榻。”

她探進床抱枕被,氣息撲了滿面,又很快随着她的離開而消散。

陳植:“阿姊,你認床,會睡不好的。”

她回頭,神情驚訝:“你怎麽知道?”

陳植立刻垂下眼,輕聲開口:“我猜的,我有些認床,所以這樣猜了。”

鄭觀音安慰道:“沒事,同一間屋子,我是不認的。”

“真的嗎?”

“真的啊。”

鄭觀音一邊将枕被鋪上圍榻,一邊回答陳植。

“嗯……”

不說二人關系尴尬,鄭觀音也怕睡一處,她恣意慣了。夜裏手腳翻動,也怕傷到陳植。

還是分開的好。

鄭觀音鋪好床,吹滅屋內的燈,随後躺下。

平日裏小憩倒不覺得窄,如今睡着倒覺得很局促。她挪動了一下,蜷縮了一點,還是覺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