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明明前幾日都是大晴天的,偏偏今天下起雨來了。”雲秀郁悶地
“明明前幾日都是大晴天的,偏偏今天下起雨來了。”雲秀郁悶地感嘆。
前幾天剛來的時候天好的不得了,每天那天空都藍地像寶石一樣,萬裏無雲,秋風飒爽,這麽好的天康熙也來了興致,天天帶着幾個阿哥去游獵,好不容易今天康熙在會見蒙古親王和八旗領主,不得空提溜着胤禛去跑馬,所以雲秀才趁這個機會帶胤禛和胤禩兄弟倆去爬山。
那山她從來的時候就看上了,到了秋天還是碧綠一片,山頂還有瀑布,漂亮極了,而且也托人打聽了沒什麽猛獸,适宜去踏青游玩。
結果爬了一半天降大雨,淋了他們一個透心涼。
母子三人頗有些狼狽地趕回行宮,豆蔻已經讓人燒好了熱水和姜湯,趕忙服侍雲秀和兩位小主子沐浴更衣。
雲秀沉在溫熱的水裏,不會太涼有點稍稍的燙,是雲秀一向最喜歡的溫度,水裏兌了牛奶撒了花瓣,雖然在行宮裏可一應日常起居的規格也和在紫禁城內差不多,雲秀烏黑的長發散着,半夏在後頭攏着頭發,佩蘭一邊舀水一邊用雲秀自己用中草藥做的沐發方仔細地搓揉着。
“是啊,外頭還有那麽大的太陽,誰承想竟然下起雨來了。”半夏也說道。
太陽雨嘛,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到雲秀洗完澡穿着寝衣盤腿坐在榻上的時候,就看到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她心裏已經在滴血了,老天爺也太不給她面子了吧?!
她好不容易溜出去,結果用一場雨又把她給轟回來了。
胤禛和胤禩也都洗完澡,裹着小毛毯被宮人送過來,兩人的頭發都毛茸茸的,在太陽底下都蓬松地閃着光,惹得雲秀沒忍住雨露均沾地rua了好一會兒,胤禩還好已經徹底躺平擺爛習慣了他額娘時不時地會發出桀桀的笑聲,然後變得很變态的設定,而胤禛還有些沒能适應,然後雲秀就會得到一只臉紅的像番茄一樣,很想拒絕卻又強忍着獻身的小四,更把她逗得喜笑顏開。
逗過孩子之後,母子三人便圍坐在一起一邊感慨運氣不好一邊苦命地喝姜湯。
沒一會兒,豆蔻進來回禀說宜妃帶着五阿哥和十一阿哥來串門了。
太皇太後和太後這次沒來,本來宜妃是也沒打算來的,因着十一阿哥才一歲多,九阿哥也才将将三歲,雖說熱河不遠,但是宜妃還是怕一路奔波累着孩子,所以是打算留在宮中的,誰承想太後竟然沒來。
起初是準備讓雲秀照顧着五阿哥,對此雲秀也沒什麽意見,她是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五阿哥又一向和胤禛胤禩關系好,她帶着他們三個住也沒什麽,只是沒想到宜妃知道了太後不去熱河的消息之後很是躊躇了兩天,最後還是決定帶上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一道來了。
宜妃來了,那五阿哥這次自然就是跟着自己的親生額娘一起住,為此宜妃臨出發前就開始每天樂地合不攏嘴,好不容易能有這種和五阿哥相處兩三個月的機會,歡欣過後她又開始焦慮,怕自己打小沒親自撫養過五阿哥,不清楚他喜歡什麽,日常起居又是什麽樣的,怕照顧不好讓五阿哥覺得被疏忽。
去慈寧宮問太後,她是沒有這個膽子的,所以只能跑來長春宮問雲秀,是而出發來熱河前一個月,宜妃幾乎是泡在長春宮裏了,心滿意足地記了一本子五阿哥的生活習慣和喜好回去。
為此雲秀還和康熙感慨過宜妃的為母之心真是讓人動容,然後又讓康熙訓了,說這話她也敢說,讓太後聽到了自然不高興,還還會讓人覺得她在影射德妃。
雲秀撇嘴,這話她當然知道不能亂說了,不過康熙還真是不了解太後,太後沒那麽小心眼,類似的話太後自己都說過,而且太皇太後和太後都明白雲秀的秉性,雲秀和兩位老祖宗談不上朝夕相伴也差不多了,算起來也有十多年了,在太皇太後和太後面前,她比在康熙面前敢說話多了。
先不說兩位老祖宗根本不會計較,要是她真的汲汲營營,話都轉了彎的說,太皇太後和太後也不會這麽疼愛她。
不過這種推心置腹,坦誠相待的理念和一個皇帝來讨論還是太超前了。
有時雲秀都會想怨不得康熙這麽年輕就時常頭痛,想得太多太細,還往往都是以最陰暗的角度來猜度人心,她想想都覺得累,他不頭疼誰頭疼。
但轉念一想,他是皇帝,若是想的少點,可能就不只是頭疼了。
由此雲秀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覺得最近康熙來地勤,他們相處地多了,雲秀雖然談不上恃寵生嬌,但也确實有一些在康熙面前太放松了,這點不好,得改,很多話還是不能在康熙面前說的。
于是很快康熙就察覺到了雲秀的話少了很多,不再和他私底下議論這議論那地唠家常,而是規規矩矩地不該說的一點都不提,像個鋸了嘴的小葫蘆一樣,只眨巴着眼睛聽他說,然後時不時地“嗯”“哦”兩聲就當回應了。
對此皇帝陛下又不滿意了,覺得雲秀是在故意折騰他,來報複他總是訓她。
是而在某一次侍寝的時候皇帝終于忍不了這種“冷暴力”了,在雲秀攀着他的脖子,臉色酡紅眼神迷離的時候突然停了,雲秀難受地動了動身子睜開霧眼朦胧的雙眸,懵懂又帶着些遲鈍地看着他。
康熙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黝黑的雙眸在昏暗的床帳裏銳利地像蓄勢待發的獅子,他額前還有些薄汗,看着也是忍耐着的模樣,卻擡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很淡又平穩,帶着幾分命令的語氣地說:“說話。”
雲秀:“……”
他發什麽神經啊?!
雲秀實在很難跟上他的腦回路,開始琢磨難道自己侍寝侍地不到位,康熙喜歡這種時候叽裏呱啦說個不停的還是變态地喜歡聽聲音啊?
雲秀腦子還是懵的,雲裏霧裏地也沒反應過來,歪歪腦袋很疑惑地啊了一聲,然後就看到康熙似乎是徹底拿她沒招了,松開她的下巴又握住了她的腰欺身而上,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以後想說什麽說什麽,朕允了你還不成嗎?”
“不許再鬧脾氣。”
随後雲秀的腦子就更懵了,根本沒辦法思考,直到第二天她梳理了一下思路才想明白康熙在說什麽。
原來皇帝都受不了冷暴力。
原來她竟然膽子大到對皇帝冷暴力!
雲秀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好像又乾成了一件裏程碑的大事。
她這算是訓狗,呃,訓龍成功了嗎?
不過在那之後,雲秀确實又恢複了叽裏咕嚕地和康熙唠嗑的日常,她觀察了兩天覺得康熙還挺受用,一副她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的滿意模樣,于是雲秀的皇帝日常觀察記錄小本本上就又記上了一條。
伴君如伴虎,但貓科動物本性傲嬌,宜順毛摸。
她感覺她總有一天能畢業。
來了熱河之後,前幾日一直各種宴會不斷,今兒宴請這個明兒宴請那個,中間還穿插着康熙帶皇子和八旗子弟圍獵了幾次,日程還是很忙碌的,所以宜妃也沒來串過門,這還是第一次過來。
估摸着也是因為康熙忙着議事,所以好不容易閑了下來過來的。
雲秀趕緊讓把人請進來,宜妃進來一瞧便笑了:“你們母子幾個這是做什麽去了,怎麽折騰成這幅樣子。”
豆蔻和半夏搬了椅子來讓宜妃坐下,五阿哥和雲秀已經很熟了,在宮裏的時候去長春宮就和回慈寧宮差不多了,也不用別人招呼就直接脫鞋爬上了榻,和胤禛胤禩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問他們是去乾什麽了,怎麽沒帶他。
“帶着胤禛和胤禩爬山散心去了。”雲秀笑着說:“只是可惜爬了一半碰上了大雨,只能淋成落湯雞了。”
宜妃笑地前仰後合:“那确實是大大的不巧了,今兒這雨就下了不到一個時辰,不過也确實是場大雨。”
“娘娘和兩位阿哥沒受風寒吧?”
雲秀頭發還散着沒有挽起,長發別在耳後瞧着格外溫柔地說:“沒事,還好雨還沒下多大的時候就趕回來了。”
“剛沐浴完,也沒怎麽拾掇,可別嫌我敷衍迎客。”
宜妃笑着說:“娘娘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之間不必拘這些禮了。”
豆蔻帶着兩個小宮女上了茶水,又給幾位阿哥端了些孩子愛吃的點心來,宜妃一品就嘗出這是禦前的茶,眉頭一挑調侃道:“如今娘娘這兒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可見皇上對娘娘有多上心了。”
“得了,咱們這位皇上向來不是什麽專情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雲秀白她一眼,剝了個蜜橘分給她一半。
指望皇帝的真心,尤其這個皇帝還是康熙,她還是洗洗睡吧。
宜妃接過,笑了笑沒再說下去,畢竟孩子還在呢,說下去不合适。
只是慧貴妃好似有點當局者迷了,她瞧着皇上這次像是動了點真感情了,只是這一點有多少,旁人就不知道了。
“對了,方才我就想問,怎麽沒帶胤禟過來,只你們娘三來了?”雲秀問道。
九阿哥也是胤禩的鐵杆迷弟,宜妃過來他沒理由不跟着。
宜妃取了塊好克化的奶糕掰地細碎喂給十一阿哥,一邊哄着十一阿哥一邊說道:“昨兒恭悫公主,和順公主和端敏公主都到了,有幾位小世子和胤禟年齡相仿,便陪着玩了一天,今兒累地都起不來床,這會還在睡着呢。”
這三位公主都是順治爺的女兒,恭悫公主是順治爺唯一長大成人的親生女兒,而剩下的兩位則是親王的女兒收養入宮的,還有一位柔嘉公主,也是被順治爺收養冊封為公主,只不過如今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這位柔嘉公主很值得一提的是,她是安親王岳樂的次女,而歷史上胤禩的嫡福晉郭絡羅氏正是岳樂的外孫女,所以這麽算起來柔嘉公主即是胤禩的姑母,又是姨母,總之關系還挺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