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見狀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好了,事關皇嗣,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不是咱們在這兒說幾句話便能頂用的。”
“此事本宮做不了主,也不敢替皇上做主,你還是自己去尋皇上說吧。”雲秀看向鈕祜祿氏說道。
鈕祜祿氏有些坐不住了:“娘娘,您如今是皇貴妃,說是後宮之主也沒什麽,除了四阿哥,永和宮還有這三個阿哥和公主,您不能撒手不管了吧?”
雲秀蹙眉,聽了鈕祜祿氏這話便有些不悅了。
什麽叫她撒手不管了,這本就不是她該管的事。
榮妃也察覺到鈕祜祿氏有些過了,忙笑着打圓場道:“娘娘,鈕钴祿妹妹心直口快,您是知道的,她又一心記挂着五公主,您別同她計較。”
鈕祜祿氏也回過神來,忙讪讪地向雲秀致歉。
“本宮也沒有怪你的意思。”雲秀嘆了口氣道:“咱們一同在宮中多年,本宮知道你的脾氣也知道自從福宜公主去後,你心中一直記挂着,如今養着五公主也是盡心盡力。”
鈕祜祿氏聽雲秀提起早逝的小女兒眉間也是動容,她取了錦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珠道:“娘娘這話是說到臣妾心坎裏去了,臣妾是真的把溫憲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照料的,還請娘娘便幫臣妾這一回吧。”
“日後,娘娘若有用得着臣妾的地方,臣妾自然也是萬死不辭的。”
抛開旁的不談,雲秀對鈕祜祿氏的慈母之心和對女兒的深情厚誼還是頗為動容的,只是康熙一向是個走一步看十步的人,他既然沒提十四阿哥和五公主七公主的事,那定然就是有旁的打算,雲秀也不好一口答應,總得謹慎些。
而且七公主又活脫脫是個定時炸彈,确實不能草率。
“此事按着本宮的意思還是再等等吧。”于是雲秀還是斟酌着說道:“過些日子待皇上不那麽忙了,再問過皇上的意思。”
雲秀一而再再而三的婉拒,鈕祜祿氏也沒辦法了,知道雲秀這兒走不通,看來還真得去乾清宮跑一趟。
而榮妃顯然心思更多些,聽雲秀說完便把話題又引到了宜妃身上。
“娘娘,如今宜妃養着十四阿哥,不知宜妃有沒有将十四阿哥記在自己名下的打算?”
榮妃這話問地可算是直接又露骨了,此言一出,在座衆人便知道榮妃打地是十四阿哥的主意了。
鈕祜祿氏挑了挑眉,再看向榮妃的眼神便帶上了幾分玩味。
榮妃這是瞧着皇貴妃養了四阿哥成了八阿哥不小的助力,所以也想給三阿哥尋一個兄弟來?
十四阿哥如今養在翊坤宮,若是榮妃想橫插一腳估摸着是得費些功夫的,不過宜妃也未必想養着十四阿哥,想要找人接手扔出去這個燙手山芋也未可知。
“宜妃倒是沒提過,這些日子十四阿哥還在養病,宜妃在宮中照料着,本宮也有日子沒見她了。”雲秀笑着說道。
榮妃也點到即止,只簡單問了這一句,便沒再多說什麽。
“本宮受太皇太後所托要去養性齋探望端敏公主,便不留你們了。”雲秀瞧着該說的話都說地差不多了,便開口趕人了。
幾人都是聰明人,明白雲秀的意思,便也沒再糾纏,紛紛起身告退。
只是雲秀又把今兒自始至終都沒說過幾句話的密嫔給留下了。
“密嫔,咱們也有些日子沒見了,你若是得空,便一同去瞧瞧端敏郡主吧,上次你送去慈寧宮的香囊,上頭的繡樣極精致,端敏公主瞧了還說想同你讨教一番針黹。”雲秀笑着說道。
密嫔一愣,随後忙點了點頭。
鈕祜祿氏和榮妃對視一眼,各挑了挑眉,也沒多說什麽便告退了。
出了長春宮後,榮妃才瞥了一眼鈕祜祿氏說道:“到底還是密嫔同皇貴妃親厚,咱們這些臨時抱佛腳的還是沒什麽用。”
“鈕祜祿妹妹,你猜,密嫔最後會抱地哪個寶貝回宮去?”
鈕祜祿氏上了轎辇,懶洋洋地說道:“總之不會是溫憲。”
“榮妃姐姐,本宮先走一步了。”
說罷便讓人起轎回宮去了。
榮妃被鈕祜祿氏噎了一句,忿忿地同一旁的侍女說道:“咱們只是平時不燒香,她可是連佛像都曾想砸了的,皇貴妃能遂了她的願才是奇怪了。”
若她是皇貴妃,不止不遂了她,還得把五公主從永壽宮接出來送到別的宮裏去,看怄不死鈕祜祿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