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這件事劉勘元自始至終都參與其中,那這件事算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石二鳥?
顧攸寧突然間就不寒而栗了,她有些害怕。
若事情真如自己猜想,那——
顧攸寧正想着,忽聽得堂簾“嘩啦”一聲被掀開,姜夫人奔了出來,她一手死死捂着嘴,滿臉是淚,腳步踉跄地往外跑。
廊下伺候的丫鬟們見狀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攸寧想起自己的猜測,更覺心亂如麻,又實在納悶林禀忠媳婦怎麽牽扯進來了。
正疑惑間,就見林禀忠媳婦低頭從廳內出來,她也不敢多看,只一徑往外走。
顧攸寧略猶豫了下,終究跟上林禀忠媳婦,林秉忠媳婦見此,也略慢了腳步。
待走到僻靜角落,兩個人停下,顧攸寧才試探着問:“秉忠嫂子,姜夫人的事,你怎麽也牽扯進來了,總不會連累到你吧?”
她說這話時,其實心裏實在是怕。
她被姜夫人算計,由此和劉勘元有了肌膚之親,可之後孫奉安和李士會一事,實在讓人心中生疑。而林禀忠媳婦和自己當時一起值夜,說起來也有些交情,她是把對方當做好友的,若她在這些算計中也是知情人,那自己情何以堪?
林禀忠媳婦左右掃了一眼,見沒人留意,這才壓低聲音:“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春桃嫂子就是牛二家媳婦嗎?”
顧攸寧:“自然記得。”
林禀忠媳婦:“誰想到呢,這次李爺落了難,殿下發雷霆之怒,惱了姜夫人,并疑心姜夫人和李士會有染。”
顧攸寧:“啊?”
這可是要人命的事,還能這樣嗎?
林禀忠媳婦:“查了好一番,姜夫人的冤屈算是洗清了,他們倒是沒什麽,可卻查出來,春桃早和那李爺勾搭上了,這件事牛二媳婦也知道,幫忙掩護着,還靠着這個得了李爺許多好處。”
顧攸寧聽着倒不意外,李士會色欲熏心,做出什麽事來都不奇怪。
林禀忠媳婦:“這次可真是拔出蘿蔔牽出泥,牽扯出咱們王府裏好些見不得人的隐私,鬧得人仰馬翻,太妃和殿下都動了大怒,這些人都要一并打發了,姜夫人也因此要受罰了,反正是徹底失寵了。”
顧攸寧對這結果自然是心裏喜歡,她就盼着姜夫人倒黴的,可算是出了當初那口憋氣,只是她到底疑心劉勘元,便試探着問道:“可曾提起李爺那樁案子,殿下怎麽說——”
她正說着,卻見林禀忠媳婦臉色變了,她用異樣眼神看着顧攸寧後方。
顧攸寧心中一凜,忙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卻恰好看到劉勘元。
他也不知什麽時候來的,就站在廊下,目光沉沉的,看上去頗為不悅。
林禀忠媳婦自然吓到了,忙不疊低下頭:“奴婢,奴婢告退……”
說完,吓得轉身就跑了。
顧攸寧也要跑的,她拎着裙子剛邁出一步,就聽劉勘元聲音傳來:“你跑什麽?”
顧攸寧僵硬地停住腳步,硬着頭皮轉過身,不尴不尬地笑了笑:“殿下,奴婢生怕沖撞了殿下……”
劉勘元望着她局促的樣子,薄唇中吐出四個字:“做賊心虛。”
顧攸寧确實做賊心虛,可她沒法,只好小聲解釋道:“殿下,這件事畢竟事關奴婢終身,奴婢心裏擔憂,便想着打聽打聽。”
劉勘元:“終身?什麽意思,你的終身什麽時候和李士會有瓜葛了?”
顧攸寧忙不疊地道:“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老太妃那裏說起來,奴婢難免擔心。”
劉勘元:“太妃便是提了,那又如何,李士會的命都未必能保住,他還能惦記你不成?”
這話聽得顧攸寧心驚肉跳,越發疑心,李士會這次出事,難道真和自己有關?
因為他惦記自己,所以小命不保?
這時,劉勘元的聲音涼涼地響起:“在想什麽?在腹诽本王?”
顧攸寧趕緊道:“奴婢自然不敢,殿下說笑了。”
劉勘元深深地看着她。
顧攸寧只覺那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看穿,她渾身不自在,心也砰砰砰跳得厲害。
劉勘元邁步,逼近了。
顧攸寧咬着唇,一聲不敢吭。
劉勘元卻只是擡起手,微涼的長指攏了攏她耳邊的發。
顧攸寧睜大濕潤的眼睛,無助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劉勘元氣息沁涼,但聲音卻是溫柔至極:“和你沒關系的事,別瞎操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