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殿下，您若是不從我，我就把我們的茍且之事告訴皇上

我被嚴格管控了起來。

原先還能在行宮裏随意走走，如今每日除了在禦花園逛逛，哪裏也不許去。

禦花園的範圍也被圈定了——東邊不到月華門，西邊不過秋水閣，走幾步就有宮女跟着，不多不少，恰好四個。

我試過甩開她們，但不出半盞茶的功夫，李藺言就會出現在我面前。

他不罵我，不罰我，只是看着我，用那雙沉靜得不像話的眼睛，看得我渾身發冷，然後說一句：

“月兒又不乖了。”

然後當晚，他就會來。

冷靜到近乎冷酷的侵占我，說：“月兒，給三哥生個孩子。”

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種讓我頭皮發麻的篤定，好像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好像我的肚子裏已經懷了他的骨血，好像我除了接受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我不回答，他就一遍一遍地問，問到我哭，問到我求饒，問到我終于在破碎的聲音裏擠出那個“好”字。

這樣的日子過了快半個月。

每天有太醫來請脈，每天他都坐在屏風後面聽。

太醫說“皇後娘娘鳳體安康”的時候，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屏風後面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壓過來。

“繼續調理。” 他道。

太醫便繼續開方子，繼續熬藥，繼續每日來請脈。我喝那些苦得要命的湯藥，喝到看見藥碗就想吐，可他不說停，我就得喝。

宮女們端着碗跪在我面前，頭也不敢擡，我不喝，她們就不起來。

這一天午後，日頭不大，有微風。

我坐在禦池邊的石欄上，看着水裏錦鯉游來游去，百無聊賴地掰着手裏的點心，一點一點扔進水裏。那些魚擠作一團，紅的白的金的，争搶着碎屑，嘴一張一合，貪婪得很。

我看着它們，忽然覺得自己跟這些魚也沒什麽區別。

被養在一方水池裏，有人喂食，有人清淤，有人每天來檢查活得怎麽樣——可就是出不去。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沒有回頭。

身後的宮女們面面相觑，猶豫了片刻，領頭那個輕聲說了句“奴婢們在月門那邊候着，娘娘有事喚一聲便好”，便帶着人退了下去。

四周終于安靜了。

禦池的水很清，能看見池底的卵石和水草。

我把手伸進水裏，涼絲絲的，沿着指尖漫上來，一直涼到心裏。

我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擱淺的魚，好不容易碰到了一點水，卻還是回不了江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放慢了放柔了的。

我以為又是哪個宮女折回來了，沒有在意，手指在水面上畫着圈，一圈，又一圈。

“殿下好雅興。”

那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三月的春風拂過柳梢，帶着一種讓人骨頭發酥的溫潤。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沖上了頭頂。

猛地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