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緣由(1 / 2)

欺她 晴間多雲 1756 字 7小时前

第36章 第 36 章 緣由

昭臨很快便欣喜地發現沈偲完全不介意他的唐突。

她極溫順地接納了他, 仰面任由他的唇瓣細細碾過她的唇瓣。

這極大地鼓舞了昭臨。

他不是第一回與沈偲唇舌糾纏,可這一回和以往都不同,她此刻是清醒着的。

也就是說, 她是願意的。

昭臨于是想要從她身上得到更多。

他俯身貼向她,貼得更緊, 像是要完全攫取她的呼吸, 唇舌毫不留情地擠入、裹挾, 不留一絲空隙, 也不給她一息喘息的機會。

她只能在他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化作一聲聲輕微的嗚咽,像極了圍獵時小獸掉入陷阱時發出哀鳴——昭臨不禁怔忪了一瞬, 不知自己為何會突兀地聯想到那個場景。

他于意亂情迷中微微睜眼,想要确認她是否同他一樣,正沉迷于此種交纏。

可他只看到一雙黯淡失神的眼眸, 眼底蘊滿了淚水,随着他的舐咬吮咂, 淚水不斷地從眼底湧出,從她的臉上, 刮蹭到了他的鼻梁和面頰上。

她的唇有多軟, 她的淚便有多涼。

是我太魯莽了嗎?

昭臨稍微放慢動作。

-

如果不是那盤進士糕, 沈偲幾乎又要把自己哄騙過去了。

騙自己崔世君之所以毀約,或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許是他的雙親反對這門親事, 又或許, 是他不願長久地耽于兒女情長……崔世君從小便立下了經世濟民的志向,沈偲知道。

總之,他放棄她, 并非出自本意,只是形勢比人強。

在今日以前,沈偲便是如此翻來覆去地說服自己放下的。

她深知自己沒有道理也沒有底氣去責怪世君食言,畢竟她已困在宮中,若終其一生她無法離宮,難道讓崔世君孑然一身嗎?

沈偲不能,亦不忍。

即便不能做夫妻,她也希望崔世君能順順當當地過一生……

偏在此時,她得知了崔世君舍棄她的緣由——他要娶公主,他要做驸馬。

她還知,崔世君對公主,亦生出了情意……

否則,進士糕為何會出現在永和宮?

明明是,只說與自己一人聽的話。

崔世君曾告訴她,每每看見進士糕,便提醒自己,若有朝一日高中,定要做一名兩袖清風、為民請命的好官。也是在那個夜晚,他第一回向她表露愛意……

“天地萬物為證,朗月清風為證……沈偲,你且記住世君今日這番話。”

他默了一瞬,一字一句道:“世君之心,珞珞如石,不可轉移,皎皎似月,只為一人。”

說罷,他垂眸看她,面上是藏不住的歡喜。

他眼中的光彩與赤誠,沈偲直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可又能怎樣?

他已不再屬于她。他的承諾、志向、夙願,再不會說與她聽。

公主能給他的太多太多,傾慕有之、尊榮有之、前程有之……這些顯而易見的好處,她一樣也沒有。她有的,除了這張臉,便只剩下一副并不招人喜歡的,慣常掩飾在柔順外表下的執拗性子。

她如何與公主比,又如何留得下崔世君?

想到自己眼下正在做的事。

沈偲覺得更加委屈。

她竟是在親手為“情敵”繪制貼身衣物的紋樣……

這繡了并蒂蓮的裏衣會穿給誰看,那柔美輕薄的主腰,又會被誰的手指一一解開……

巨大的無力感慢慢爬心頭。

沈偲累了。

她頭一回,想低頭認命了。

她不得不承認,她原是這般無用之人……

她想大哭、想吼叫,想一洩心頭的憋屈。

可忽然之間,她仿佛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有口難言,有怨難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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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緩緩轉動眼珠,呆呆看向堵住她嘴的太子:他幾時離她離得這麽近?

太近了,他的鼻尖甚至戳到了她的臉頰,他的發梢,不停地輕拂她的額頭,最可怕的是他的舌頭,為何會探入了自己的口中?!

她終于從失魂落魄中醒轉過來,驚懼地意識到了比她小一歲的太子正在對她做什麽。

此前沈偲隐隐察覺到太子對她的關照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但她以為那不過是仁慈、是可憐、是雨露均沾君恩浩蕩。是以她對太子從始至終皆懷着無比的感激——哪怕某些瞬間太子的舉動曾令她忐忑不安過。

可太子現在,卻是在吻她。

在她懷疑過去的一切、對将來的一切都不再抱有任何希冀的至暗時刻。

怎可如此待她?

連太子,也想欺辱她嗎?

沈偲擡手抵住太子的肩膀下方,想要推開這副強壓過來的身軀。

太子紋絲不動,反倒順勢捉住了她的手,身子朝她強硬地貼合過來。

沈偲未做遲疑,狠狠咬了下去。

-

猝不及防下,昭臨被咬了。

下唇被咬破一道小口,須臾汩汩冒出一顆血珠。

他悻悻松手,若無其事地舔了舔唇邊的傷,鎮定自若地看向沈偲,唇畔牽出一絲微笑:“突然間,這是怎麽了?”

極親昵的口吻。

沈偲已退到椅子後面,雙手扶住椅背,驚魂甫定地看他。

“方才咱們,不是挺好的嗎?”他親得很酣暢、很舒服。

沈偲完全聽不懂太子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