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不願
守衛森嚴的公主府, 怎會有賊人?!
沈偲大駭,正欲呼救,嘴已被一只手死死捂住。
賊人攬住她的腰, 輕而易舉将她抱至一間與花廳方向完全相反的僻靜暗室。
他身量極高,力氣也極大, 沈偲被他整個人從身後摟住, 如何掙紮也無法脫身。
少頃, 賊人擡腳踢開門, 連抱帶拉地把沈偲推入房內,回身拴緊房門。
“救——”
沈偲抓住這個空隙張嘴呼喊,只一聲便被一雙唇強勢地堵了回去。那人就勢将她抵按在門上, 一手縛住她兩只手腕,擡高鎖在頭頂,整個人貼将上來, 唇有些急迫地在她唇瓣、面頰輾轉挪移。
“唔……”
沈偲拼命躲閃,伺機用牙齒反擊。
像是預料到她之後的打算, 兩只長指先她一步精準地卡入她的下颚,逼得她仰面張嘴, 片刻之後, 一條濕舌兇悍侵入!
這氣息、這氣息分明是……
沈偲睜大雙眼。
借着窗外投射的幽微光線, 她看清了面前人的輪廓,也對上了他幽深雪亮的眼眸。
是太子!
他怎可如此卑劣, 如此下作!
短短數日, 竟兩度對她如此!
沈偲驚怒交加, 此刻她全身上下只有雙腳尚能活動,她旋即揚起右腳,用腳後跟拼命敲擊門板, 試圖制造些引人注意的動靜。
篤,篤篤篤,篤篤。
幽暗靜谧之中,雜亂無序的叩擊聲顯得分外刺耳。
昭臨未料到沈偲會突然搞出這番動靜,只得暫且停下動作,捂嘴鎖腰,仍将她牢牢釘在門上。
門外随後傳來腳步聲,竟真有人被動靜引來。
來人停在了門口,遲疑片刻,道:“誰在裏面?”
聞聲,屋內兩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他們都聽出來了,來人正是崔世君。
昭臨感覺沈偲的身子一下子便軟下來了。
起先那種拼命反擊的氣勢,伴随這句問話,蕩然無存。
連帶着呼吸也虛弱起來,若有似無地拂在他手心。
沈偲是在……害怕?
害怕被崔世君知道她此刻正在與男人私會?
畢竟崔世君是她父親的學生,她的逾矩會敗壞沈家的名聲。
她本就是個循規蹈矩的女子……
昭臨心有不忍,試探着松開了手。
果然,沈偲并未像先前那般奮力掙紮了,只無力靠在門上,雙目呆呆看向房梁。
她的發髻全散了,胡亂地披散在肩頭和胸前,她的唇瓣被他吮得又紅又腫,紅色口脂糊出了唇邊,狼狽卻依然美得驚心。
昭臨喘息着移開目光,想起那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小火焰,黑眸又暗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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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偲被困在門板與太子之間,默默乞求崔世君能快些離開。
再度被太子無禮對待已經夠凄慘了,她不願此刻的樣子再被崔世君看了去。極其不願。
方才的訣別就是他們對彼此最後的記憶,何必又添一筆不堪的?
往後,她是生是死還是面目全非,都與崔世君沒有任何乾系……
崔世君等了許久,見屋內始終沒人應答,輕輕敲了敲門,猶豫道:“沈偲?”
他直覺裏面那人是沈偲。
偏她不應。
他喊了這一聲便不再開口,只靜靜伫立在門口,也不知自己在等待什麽。
可沈偲忍了許久的眼淚,在聽到這一句問話時,終于奪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下唇,生生憋住抽泣,只心口不斷起伏。
“是孤。”
昭臨看着沈偲的眼淚,慢慢伸手,用力揩去懸在她唇邊的淚,溫柔道:
“孤在此歇息。”
一門之隔的崔世君愣了愣,立即回道:“臣無心打攪殿下,殿下恕罪,臣這就告退。”
腳步聲很快消失。
沈偲的雙手仍被太子縛在頭頂,無法避開太子的視線,只得閉目,以此種方式拒絕他的凝視。
昭臨的指腹便在她的面上一遍一遍地輕拭,仿佛一定要将淚揩乾。
今日這事,昭臨自知理虧。
方才沈偲從庭院出來,他一路悄悄跟在她身後,不知怎的就生出了幾分妄念。
或許,是因為她今日穿了身宮女的衣裙,顯得身姿格外柔美動人。又或許,是她私下與崔世君見面,他心裏不舒服。
他很想把上回在永和宮沒做完的事做完。僅此而已。至于其餘的,他還需要更多時間來完成——并且剛好此處是宮外,又是他姐姐的府邸,沒那麽多雙眼睛盯着,他很放心。
這麽一想,便這麽做了。
昭臨本打算進屋就與沈偲解釋清楚,他也不願吓着她。
沒料到沈偲一刻不停地掙紮,那種拼盡全力的姿态,莫名很帶勁、很勾人,和她昏睡時的溫馴截然不同,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起先确是我的錯,吓到你了。”昭臨柔聲安慰:“可後來你既然認出了我,為何還不讓我好好親親你?”
“為何每回親你,你總是不太情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