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表白(1 / 2)

欺她 晴間多雲 1781 字 7小时前

第73章 第 73 章 表白

昭臨沒有立即回答。

這一瞬他想到的只是沈偲。

雪寧的話不偏不倚地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亦極想知道,如今沈偲對自己,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

他由此對雪寧多了一絲不忍。

她仿佛是另一個自己, 她正在經歷的忐忑、期盼、無措、甜蜜他也經歷過。

于是他輕柔地喚她的名字:“雪寧,我将太傅當作半個祖父看待, 故而, 我亦将你視作妹妹。”

她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晦暗下來了。

昭臨卻繼續往下說:“我自然是喜歡你的, 只不過從不是男子對女子的那種喜歡, 而是兄長對妹妹的喜歡。”

“雪寧,你不要把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不會有你希冀的結果。”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極緩, 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雪寧的心田,拂去她滿腔的期待和熱切。

雪寧知道,這便是他的回答, 就像他一貫的行事作風,簡潔、明朗、确定, 容不得她咀嚼出任何一絲暧昧不明的意味。

雪寧不知該說什麽好,這是她第一回對他吐露少女心事, 卻被他以此種溫和卻決然的方式徹底斬斷。

她知道他這樣做很好, 他沒有欺瞞她, 他是真心疼惜她、喜歡她,就如同她說的, 像妹妹那般。

祖父一早便知道她的心意, 曾對她說過這樣一番話, “昭臨若心中有你,以他的性子,自會讓你感覺到。若你感覺不到, 那自然是……”

原來,祖父他老人家沒說錯。

可她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袁昭臨是她的夢,她的夢啊。

大滴大滴的眼淚不自控地從眼眶裏湧出,雪寧慌忙去摸袖兜裏的手帕,摸到了卻手抖得沒拿住,手帕無聲地落在地上。

“我來吧,雪寧。”昭臨蹲下身,撿起她的手帕,撣了撣帕上的灰,正欲站起,卻冷不防瞥見近旁花叢的泥地上,正散落着十幾顆茉莉花和一方白色手帕。

他拈起一顆茉莉花放在手心,花已快要開敗了,卻還帶着香,拿來做香囊是最适宜不過。

而新發現的手帕的一角,繡着一朵很眼熟的白色小花,和書房中他私藏的那塊手帕一樣。

他默默把手帕揣入懷中。

-

與此同時,許皇後與永徽正對坐傾談。

許皇後嗔道:“你弟弟說得沒錯,你成婚後真真是‘樂不思蜀’,十天半月也難得見你一回,全副心思都放在驸馬身上。”

“如今成婚已逾兩月,你有何感受?可對這樁婚事滿意?驸馬呢,驸馬待你如何?”

“您問題真多……”永徽很快答道:“很好。”

“很好?”許皇後笑:“就這麽乾巴巴的一句?你總得告訴母後,是哪些方面令你覺得很好。”

永徽一愣:“哪些方面?”

“是怎麽個好法,是驸馬對你體貼入微噓寒問暖,還是成日與你有說不完的話?”

永徽遲疑了——成婚兩月有餘,她也發現了她與夫君無論性情還是志趣皆是南轅北轍。她愛熱鬧,夫君喜靜,她嗜甜嗜辣,夫君口味清淡,她日上三竿才起身,夫君雷打不動卯時起、亥時睡……兩人間确實沒有多少話語,除了近來多了房中事,與先前并沒有兩樣。

“驸馬事事順着我。”永徽想了半天,擠出這樣一句話。

許皇後微微蹙了蹙眉,不再繼續深問,而是話鋒一轉:“我方才看着你弟弟與雪寧,真好啊。”

“昭臨對雪寧還是那般親昵。”

“昭臨小時候,雪寧就愛跟着他,一口一個‘昭臨’,當時我便想,這兩人真真是兩小無猜。”

永徽問:“母後,您想要昭臨娶雪寧?”

許皇後道:“你覺得呢?昭臨很喜歡她不是嗎?方才一直在逗她,我看雪寧已經害羞了。”

永徽豈會不知母後的心思,她卻偏想起昭臨帶沈偲去她府上那晚,那只攥得很緊的手。

如果她沒見過昭臨對沈偲的模樣,她大概也會像母後這般以為昭臨“喜歡”雪寧。

可分明不是。

哪怕是喜歡跟喜歡,也很不一樣。昭臨對雪寧的喜歡,與他對沈偲的,很不一樣。

永徽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一直以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夫君,可夫君對自己呢?

他喜歡我嗎?他對我,又是哪一種喜歡?

-

沈偲堪堪踏進房門,風雨已至,風卷帶着無數雨點吹刮入室內,她忙爬上矮榻關上窗,把風雨都隔絕在了屋外。

她真不該今夜去禦花園采茉莉。

如果沒去,就不會窺見方才那一幕,她也不是有意要偷窺的,只是當時她原本打算從花叢穿近道回長春宮——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然後她在花叢後看見那個叫“雪寧”的姑娘送了太子定情信物,太子收下了。

太子還與她說了好些話,聽得出來,他們彼此間很是熟稔,他們是自幼相識的青梅竹馬,那姑娘一直很自然地叫太子“昭臨”。

那姑娘最後說,她心悅太子多時。

沈偲本來小心翼翼的并未發出任何聲音,聽到這一句,她突然沒來由的有些緊張,她不想再聽下去了。

她便轉身繞了一大圈回了長春宮。

雨越下越大,顯得房裏極靜。

沈偲又呆坐了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始漱洗、拆發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