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偲吃驚:“那我豈不是……”
“沒錯,你上了皇祖母的當,她就是想試試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昭臨笑了笑:“也好,至少讓她知道你并非……心思深沉之人。”
他有意無意的停頓和欲蓋彌彰的笑意,令沈偲反應過來:“你是說我蠢笨麽?”
“哪有,分明是可愛。”
越看越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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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兩年未見,一見長孫這般風塵仆仆的模樣,懿安太後不禁落了淚:“你這傻小子就這樣來見我,不是存心讓祖母心疼嗎?”
崇馳笑:“孫兒不願皇祖母心疼,是孫兒十分想念皇祖母,想早些見到您老人家,才顧不上這些。”
懿安太後問:“來的路上沒遇見你堂弟?他才從我這兒離開。我去派人把他請回來,你前年回京他剛巧不在京中,你們兩兄弟可是有好些年沒見了。”
崇馳道:“君臣有別,自然我晚些時候去拜見陛下更妥當些。”
懿安太後道:“在我這宮裏,先是兄弟再是君臣,你呀就是太面面俱到了,該說骨肉親情,就說骨肉親情。”
兩人正說着話,沈偲牽着瑞蕊回到廳堂。
“太後娘娘,奴婢帶公主回來了。”
懿安太後招呼瑞蕊過去:“瑞蕊來,這是你堂兄。”
瑞蕊扭頭問沈偲:“沈女史,我從沒見過這位堂兄。”
沈偲也沒聽說過這人,只說:“叫堂兄便是。”
瑞蕊上前,乖巧叫了聲堂兄。
崇馳問懿安太後:“皇祖母,這便是陛下的小妹妹嗎?”
懿安太後點頭:“她叫瑞蕊,瑞雪的瑞,花蕊的蕊,她母親随你四叔移居宮外,她自今日起便跟在我身邊了。”
崇馳見她小小年紀便不在父母身邊,又回想起方才花園那一幕,從袖兜掏出一個骨哨,說:“今日來得匆忙,也未及為小堂妹準備禮物,這是山羊骨頭做成的哨子,小堂妹拿去玩耍。”
瑞蕊興高采烈接過,舉着那只雪白的骨哨問沈偲:“沈女史,這是何物?”
沈偲道:“放在唇邊、往小孔吹氣,會發出有意思的聲音。”
瑞蕊照着她的說法一試,立即發出滴滴的聲響。
孩子總是喜歡新奇的物件,她當即便捧着骨哨吹個不停。
沈偲也從方才的對話中弄清面前這人是誰,亦福身向他行禮:“奴婢參見殿下。”
袁崇馳不留痕地打量她。
穿一身板板正正的碧色官服,腰杆挺直,身形算不上高挑,略微瘦弱了些,模樣卻生得極好。
他暗暗記起方才瑞蕊在花園中叫她“沈表姐”,此時又叫“沈女史”,她便是姓沈,叫沈什麽呢?
“起身。”
崇馳又注意到她起身的瞬間,自然擡起的眼眸不經意落在他身上,又快速移開。
崇馳想起自己今日可算得上灰頭土臉——身上這身衣衫是兩日前換的,一路趕路也确實太髒了,不禁有些後悔沒聽親随的話,來之前怎麽不先換身衣服呢。
“沈偲,你先帶瑞蕊下去,把房間給收拾出來。”
懿安太後受不了瑞蕊一刻不停地吹骨哨,找了個理由讓沈偲把人帶走。
“是,娘娘。”
兩人一走,廳堂又安靜下來,懿安太後繼續方才的話題:“崇馳,聽祖母的,這回回來便不走了,你不便開口我便親自去與昭臨說,剛好他有樣寶貝在我手裏,不怕他不答應。”
崇馳笑:“是什麽寶貝,連陛下都敬畏三分。”
懿安太後哈哈笑:“也就他當寶貝喜歡得不得了,我看未必人人當成寶貝。”
崇馳道:“他小時候便是如此,但凡喜歡一件東西,無論旁人如何說,他都不改初衷,很是念舊。”
懿安太後道:“別光說他,說回你,你的婚事又是如何打算的?祖母做主為你挑一門好親事如何?你別忘了你年長昭臨六歲,你今春就已滿二十二了……祖母一心盼着你早日成家,只有有了妻子,有了兒女,你這漂泊不定的傻小子才能真正安定下來。”
妻子、兒女、安定下來。
崇馳半晌沒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