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撲上去,一把抱住姜依月:“依月!”
姜依月身上雖然上了藥,可是被這麽一抱,還是很疼。
她發出“嘶”的一聲。
沈氏連忙放開她,問:“受傷了?”
姜依月點頭:“嗯。”
沈氏急急地問:“哪裏受傷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沈氏,姜依月就想說真話:“全身都有傷。”
“讓娘看看。”沈氏拉着姜依月就往暖閣裏走,親手将門關上。
姜依月也想知道自己的傷勢,就脫了衣裳。
沈氏一看到,就捂嘴哭了起來。
“娘,你怎麽了?”姜依月問。
沈氏伸手想觸碰深深淺淺傷口,又怕弄疼了姜依月。
她自責地道:“都是娘不好。
“都是娘沒本事。
“娘若是能阻止你去莊子,你也不會遭此一劫。”
姜依月上輩子雖然不是孤兒,可是她沒有得到多少父愛和母愛。
父親忙工作,忙“應酬”,忙出軌,連她上幾年級都不知道。
母親因為懷孕、生她、帶她,被迫做了家庭主婦。
生活圈子越來越小。
心情越來越壓抑。
婚姻也越來越不順。
就把所有的不快,都怪在她身上。
不是無視她,就是對她大吼小叫。
後來父母終于在她初二時候離婚。
他們自由了。
她也自由了。
她是在老師、同學和優秀書籍的陪伴中成長起來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缺愛。
可是看到沈氏滿眼的心疼、滿口的自責,卻不忍埋怨她一句。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有點缺的。
她拉着沈氏的手,道:“娘,你不要自責,是我做錯了。”
沈氏聞言一愣,淚眼朦胧的望過來。
“是我整日想盡辦法追着崔連青跑,惹惱了所有人,才受到處罰。”
沈氏不敢相信地出聲:“你……”
姜依月道:“我遭遇山匪,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我突然想通了。
“什麽情情愛愛的。
“有,自然是好的;
”沒有,也沒關系。
“人生還有很多值得去喜歡的。
“比如美食。
“比如美景。
“比如親情。
“比如活計等等。
“太多太多了。
“我應該想辦法讓自己越來越好。”
女兒懂事了。
沈氏眼淚流的更兇,可是眼中分明帶了欣慰。
“娘別哭,以前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姜依月給沈氏擦眼淚。
沈氏輕輕地握着姜依月受傷的手道:“好,好,你說得對。”
姜依月道:“那你別哭了。”
“好,不哭了。”沈氏抹一把眼淚,道:“娘給你上藥。”
“好,我這兒有藥。”姜依月從懷裏掏出藥瓶。
“哪來的?”沈氏問。
“紀世子給的,他說,是京城最好的藥。”
“紀世子給的,必然是最好的。”沈氏接了過來,給姜依月上藥。
看。
連沈氏一個後院婦人聽說紀書淮的名字,都表現出十足的信任。
只能說紀書淮的名聲太好了!
姜依月這幾天照顧他,照顧的太值了。
沈氏怕姜依月疼,出聲詢問遭遇山匪的一些事兒。
姜依月半真半假地說了事情經過。
沈氏在心驚肉跳中給姜依月上好了藥。
“二夫人,大夫人和三夫人來了。”丫鬟來報。
“娘,她們應該是來看我的吧?”姜依月問。
沈氏一下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