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南伯夫人皺起眉頭。
“可是,是誰讓我愛慕崔公子的?”姜依月問。
如芳一愣。
“是你!”姜依月指着如芳:“是你一直在我耳邊說崔公子的好話。
“說崔公子英俊不凡。
“說崔公子一表人才。
“說崔公子在春日宴上偷看我了。
“說崔公子心裏有我。
“……
“一切都是你在引導,我才慢慢淪陷!”
“我……”如芳确實故意在姜依月面前說崔連青的事情。
“你敢否認嗎?”姜依月又問。
“我……”如芳吞吞吐吐。
“我一直被你蒙在鼓裏。
“直到我遭遇山匪時,遇上鎮北侯世子紀書淮。
“在協助剿匪時,我從他身上學到很多。
“比如看人。
“看一個人,不僅僅看別人說了什麽,也要看人做了什麽。
“我才知道崔公子對我根本沒有愛意。
“我才知道如芳你在騙我!
“可是我顧念舊情,沒有追究你的惡意。
“沒想到你又弄來一封崔公子的情書,來糊弄我。
“說!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深陷男女之情中,到底是何目的?
“說!”姜依月拔高了聲音,氣場十分強大。
如芳整個人都被鎮住了。
大夫人面色僵住。
三夫人心虛地瞥了大夫人一眼。
沈氏因為女兒的成長而欣慰。
靜南伯夫人也吃驚極了。
姜依月趁機向靜南伯夫人行一禮。
沒想到動作幅度有點大,扯到傷口了。
有點疼。
大爺的,早知道不行禮了。
現在……行都行了。
她一定要借着這個機會,把原主的形象扭轉過來。
她理直氣壯又帶着委屈、不甘道:“祖母,請給孫女做主。”
“依月,你身上都是傷,快站起來吧。”沈氏連忙扶姜依月。
好娘親!
沈氏真是好娘親!
姜依月并沒有起來。
她将身子靠向沈氏,省點兒力,做出決絕的樣子:“娘。
“女兒不要緊的。
“女兒身上這點兒傷,根本不算什麽。
“紀世子都骨折了,還想着為國為民。
“女兒自然是比不上紀世子的聰明、身手等等。
“可是女兒和紀世子是患難之交。
“女兒受到他的感染,有了進步。
“女兒不會再做糊塗事兒了。
“女兒只想為自己、為娘、為祖、為祖父、為整個靜南伯府好。
“現在無論如何都要讓大家知曉,如芳這樣的丫鬟留不得。”
受傷?
紀世子?
為國為民?
這是把剿匪、紀書淮、大魏朝都搬上來,來壓靜南伯夫人,是吧?
姜依月什麽時候這麽會說話了?
大夫人冷笑一聲。
沒想到靜南伯夫人真吃這一套,道:“如芳,說!”
大夫人不由得一愣。
“來人,上府規!”靜南伯夫人直接下令。
兩個嬷嬷嚴肅地走過來。
如芳臉色瞬間慘白,當即喊道:“奴婢說,奴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