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站到姜依月身後,道:“二夫人說,姑娘一會兒見紀世子時,要注意言行。”
“放心吧。”姜依月随口應一聲。
香草這幾日看出來自家姑娘的轉變,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一切準備就緒,時候也差不多了。
姜依月帶着香草來到前院。
一眼看到了正在院中同靜南伯說話的紀書淮。
他身着深青色暗紋寬袖衣裳,同色腰帶束身。
受傷的右胳膊虛虛地橫在身前,左胳膊負在身後。
僅僅這挺拔如松的仙人姿态,就讓人移不開眼。
紀書淮似有所察,側首看過來。
蜜色肌膚,眸光銳利,五官立體精致到無可挑剔。
這男人真帥!
姜依月一下看呆了。
紀書淮幾日沒見姜依月,她不再是随意的穿着。
一件蔥綠色寬袖,橘色海棠花紋間裙,明豔又清雅。
雪白的臉上也沒有山溪村時的蒼白、山間逃命似的髒兮兮。
白嫩水靈又精致。
像一朵開在懸崖上的花朵,又美又耀眼又有韌性。
他的腦子裏忽然響起她說“我是京城第一美人”。
勉強……可以稱得上京城第一美人吧。
只是她的眼神……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也不掩飾。
好像要把他扒光了一樣。
他微微蹙眉,輕咳一聲。
姜依月沒有什麽反應。
“四姑娘。”香草悄悄地扯了扯姜依月的衣擺。
姜依月一下回神兒。
她完全沒有沉浸男色的窘迫,自然地笑着走過來。
紀書淮故意挪了挪步子,遠離姜依月一些,仿佛怕她對自己不軌。
“依月來了。”靜南伯不太喜歡姜依月。
不過他政績平平,無人關注,近日卻因姜依月得到皇上的獎賞。
他很是高興,對姜依月也重視了一些。
“是。祖父。”姜依月輕輕行一禮。
“快感謝紀世子救命之恩。”明明是姜依月救了紀書淮。
靜南伯偏說紀書淮救了姜依月。
巴結之意顯而易見。
這時候有下人來彙報事情。
靜南伯朝讓姜依月招呼紀書淮一下。
他向一旁走了幾步,聽下人彙報。
姜依月望着紀書淮,眼睛亮晶晶:“紀世子,你身子好了嗎?”
“差不多了。”紀書淮回。
“你不是喜歡應酬的人,所以你來靜南伯府赴宴,是不是為了看我啊?”姜依月笑嘻嘻地問。
香草聽了睜大眼睛。
不遠處的紀風一愣,趕緊轉頭望向紀書淮,想知道他什麽反應。
紀書淮嘴角微微抽搐,壓低聲音:“姜四姑娘,謹言慎行。”
“我越矩了嗎?”姜依月問。
其實……也不算吧。
紀書淮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們不是患難之交嗎?”姜依月接着問。
紀書淮張口結舌。
“既然是患難之交,那麽你來看我,有什麽不對?”
“我……”說的很有道理,紀書淮無法反駁。
“什麽患難之交,對我太冷淡了。”姜依月嘀咕着,耷拉下腦袋。
紀書淮瞬間覺得自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患難之交,實屬不該。
他再次咳一聲,微微低頭,聲音都溫和了一些:“你傷好了嗎?”
這溫和的聲音?
居然是世子爺發出來的?!
世子爺什麽時候對姑娘家這般有感情了?
紀風震驚極了。
可是姜依月卻是不滿地嘟囔一句:“差不多了。”
紀書淮又溫和地問:“那你近日過得好嗎?”
“不好。”姜依月擡眸道。
紀書淮詫異:“怎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