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姜依月名聲不好的才俊吓得不輕,吞吞吐吐說了半日,也說不出話來。
“無證據,以‘聽說’傳播之,是造謠罪;對朝廷命官造謠,罪加一等。”紀書淮沒有絲毫波瀾地說完。
才俊們都吓着了。
崔連青補充:“我應該是你們‘聽說’中的主人翁。
“我可不知道姜四姑娘有什麽壞名聲。
“我只知道她善待下人,以致于下人多次造謠我同她的關系。
“這事兒已經澄清多次。
“諸位皆是飽讀詩書、出類拔萃之人,不會信這些低俗謠言吧?”
一個來硬的,一個來軟的。
有理有據。
一群英年才俊不敢、也不願意再傳播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兒,一個個附和起來。
“紀世子說得是。”
“我就說是謠言的!”
“刁奴就要好好治一治。”
“是是是。”
“……”
一群英年才俊也知道姜四姑娘議論不得,轉而說周圍的菊花。
紀書淮和崔連青看對方一眼,都煩躁地移開。
姜依月這邊并不知道紀書淮和崔連青聯手掐斷了關于自己的謠言,她跟着夫人姑娘們來到園子裏的石桌前坐下來。
下人們上茶。
姜依月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察覺到姜明珠的目光。
她一口未喝,放下了茶碗。
姜明珠微微蹙眉。
茶點又上來了。
沈氏拿了一塊,遞給姜依月:“吃塊點心吧。”
“我不吃。”姜依月拒絕:“我剛剛在馬車上吃了好多。”
“那我吃一口。”沈氏準備把點心放進口中。
“娘,你別吃。”姜依月将點心放回去。
沈氏不解。
“這兒味兒我聞不慣。”
“你可真霸道啊。”沈氏這麽嘴上這麽說着,行為上卻是依着姜依月,什麽都不吃了。
娘真好。
姜依月忍不住說了出來。
沈氏笑了。
姜依月餘光掃了姜明珠一眼。
姜明珠正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有些不悅。
一群人吃吃喝喝之後,武陰侯夫人不想掃了年輕姑娘們的興,就讓她們自己耍去,她則帶着夫人們去賞菊花。
姜依月跟着姑娘們玩投壺。
她有功夫,一投一個準。
姑娘們佩服不已。
姜明珠臉色更難看了。
玩了投壺、畫了畫,就到湖中亭裏吹風,聊剛剛那些英年才俊。
“鎮北侯府紀世子果然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是啊,俊美無俦,冷峻無雙。”
“崔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啊。”
“……”
姑娘們到底是害羞的,誇人都誇的拘謹又寬泛,讓人無法指責她們“不知羞”。
姜明珠不耐煩極了。
這時候姜恒之不知道怎麽跑過來了。
姑娘們連忙住了口。
姜明嬌驚訝地問:“二弟弟,你不是應該去和小孩子玩嗎?”
“我不想和他們玩了,我就想來這邊吹風。”姜恒之任性。
姜依月不喜歡熊孩子,就不理他。
偏偏他在護欄上爬來爬去。
姜依月遠離他,免得他掉下去了,怪她。
沒想到姜恒之不高興了:“你什麽意思?”
姜依月不接他的話茬。
“喂!”姜恒之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乾什麽?”姜依月抽回衣袖。
“惡意玩兒,我還不想碰你呢!”姜恒之惡言相對。
“姜恒之,別逼我在人多的地方扇你!”姜依月板起臉。
“哇啊啊,娘,四姐姐打我,啊啊啊。”姜恒之一昂頭就哭了起來。
大爺的?!
怎麽會有這種讨人厭的熊孩子!
姜依月瞠目結舌。
姑娘們趕緊上前安撫姜恒之。
“小公子別哭了。”
“我這兒有糖,吃不吃?”
“不要哭了啊。”
“我這兒還有藤球,給你玩好不好?”
“……”
姜依月真想一腳把姜恒之踹湖裏,淹死他算了 。
“撲通”一聲,姜恒之真的掉進湖裏了。
不是!
她就是嘴上爽爽,沒想讓他真的淹死啊。
“啊!”
“小公子落水了!”
“來人啊!”
“他趴護欄好好的,怎麽會掉湖裏呢。”
“來人啊!”
“……”
姑娘們慌亂地喊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