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甘願 “我對我(1 / 2)

第62章 甘願 “我對我

“你胡說什麽, 我對我們鬼王忠心耿耿,怎麽可能會以下犯上!”林與的話沖擊到了谛聽,他突然變得有些暴躁, 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大了許多,幾乎是吼着喊出來的。

“凡事都講個回報, 你對他忠心耿耿,那他又是怎麽對你的?”林與反問他,“你不過是犯了點小錯就這麽擔驚受怕, 怕他殺了你,可見鬼王對你并不好, 他都不把你當回事,你為什麽要對他忠誠?”

“你有取代他的能力,為什麽要夾着尾巴做人,把命交給別人,成日裏擔驚受怕呢?”

“我沒有!”谛聽急着反駁幾乎是脫口而出,話說出口他自己也震驚了, 他真的沒有嗎?

林與笑了一笑沒再說什麽,她只要把一顆奪位的種子埋到谛聽心裏, 谛聽早晚有一天會叛變的。

谛聽說到底還是獸類, 他的思想不如人發達, 他被豢養太久而忘記了自己真正的實力,他沒有見過鬼界以外的世界才會被困在這裏。

他不善于思考, 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求饒,還有一個破局方法, 那就是掀他個天翻地覆。

如果不點醒他,他甘願一輩子對鬼王俯首稱臣。

而現在,林與告訴他, 他不需要擔驚受怕,不需要任人宰割,他血脈尊貴,是上古神獸,憑什麽只給他區區鬼王當個部下?

他有能力掀翻鬼界的天,為什麽還要跪在地上求人施舍?

為什麽不自己當鬼界的王呢?

為什麽不呢?他不甘願。

……

林與和谛聽一路無言走出地宮,穿過鬼王殿來到殿前,林與走在前頭步子輕快,看起來心情不錯,而一路上谛聽看起來心事重重,接連走神了好幾次,幾次都直直地要往牆上撞,直到林與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到了鬼王殿跟頭再往前走就是黃沙彌漫的黃泉道了,經歷這麽大一場變故,本該空無一人的黃泉道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周媛一見到林與出來,她眉目間憂愁的神色瞬間散去,她小跑到林與跟前來,上下将林與打量了一遍,她關切問道:“可有出什麽事情嗎?”

她又補充道:“方才我被那些趕着要去投胎的人擠了好遠,差點找不到回來的路,我回來的時候黃泉道上就全是血,一個人都沒有了,發生了什麽?”

林與看了周媛良久,最終也沒說什麽,只是道:“走吧,天亮了,再不回去就要出事了。”

說完林與沒在去看周媛的反應,周媛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林與已經邁開步子往外走了,周媛沒來得及說,只能跟在林與後頭一塊往前走。

林與很清楚,周媛恨傅征,傅征當時都已經被她救出去了,他傷成那樣還爬了回來找死,總不可能是真想死吧?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周媛。

在還沒出事之前,林與最先送周媛離開,讓她先行躲避,但周媛沒有,她察覺局勢不對,谛聽要來滅口傅征,于是她見風使舵幫了谛聽一把,送傅征回來了,因此造成後面如此大的變故。

周媛估計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釀成大禍,她沒乾過什麽壞事,第一次做壞事就造成了這樣不可挽回的損傷,因此她顯得格外心虛,她緊握着自己的手指跟在林與後面一言不發。

待回到原先大戰的那塊區域,黃沙還未曾褪去,風裏還飄着一股硝石的味道,白澤龐大的身軀躺倒在路中間,而傅明早已經醒了過來。

傅明愣神站在飛揚的塵土之間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白澤,狂風吹起他玄黑色的衣擺和發絲,他身上的傷已經不見了,如果不是他的眼角還有一滴不知道什麽時候飛濺上去的血珠,就根本看不出來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

林與沒看傅明,她繞着白澤的屍身走了一圈,她在白澤柔軟雪白的毛發間摸了摸,白澤皮毛間還殘留一絲溫度沒有褪去,僅存的溫熱停留在她指尖,林與開口:“就這麽死了還怪可惜的。”

林與擡眼瞥了一眼谛聽,随之目光又轉向傅明,傅明道:“抽骨吧,白澤的脊骨。”

傅明看着通體雪白的白澤,又看了看站在白澤旁邊紅白衣裙的林與,倒是挺相配,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可以給你煉一條骨鞭。”

林與勾起嘴角點點頭,兩人的目光齊齊轉向谛聽,谛聽被他倆這麽一看瞬間覺得慎得慌,“這不太好吧?白澤可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林與:“嗯?”

“你好兄弟和你意見不一致,你現在的困境可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突然發瘋要報複神族……”

“停,我給你他的脊骨。”谛聽打斷他,他閉着眼睛,心一橫,擡手覆上白澤緊閉的雙眼,一道白光出現在白澤的額間順着他的身體起伏往下。

谛聽使勁,他憑空抓住白色的光斑往外一抽,一條純白的脊骨從白澤體內被拉出,修長的脊骨在空中漂浮懸停。

谛聽忙活完看向林與,可林與并沒有動,她仍然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白澤。

谛聽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搗鼓半天掏出了個乾坤袋來,他将乾坤袋抛至空中,純白的脊骨像一條靈活的蛇一樣溜進了袋子裏。

谛聽将袋子收回系好,再雙手遞給了林與,林與沒動,傅明替她接過了乾坤袋。

目送幾人離去,谛聽看着滿地狼藉,心中有了不一樣的滋味。

如果換作是以前,白澤死了,他定然會不知所措,再想方設法為他報仇,因為白澤的地位比他高,他們雖然是好兄弟,但更多時候還是谛聽聽從白澤的命令。

但現在不一樣了,谛聽看着白澤恍如沉睡的面龐盯了半晌,他似乎是大夢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