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見天色晚了,便留下來用膳。只派人回謝府說一聲外祖家留飯便是。
蘇老夫人見她吩咐下人回去,姿态從容随意,便打心眼裏相信了她在婆家過得好。
新婦通常都得在婆家伺候公婆,戰戰兢兢的。
若是過得不好,怎麽可能如此随意自如想出門就出門,想幾時回府就幾時回府的?
蘇老夫人感嘆:“都說女子嫁人如同投胎一回。多謝菩薩,讓我孫女又重新投靠了個好人家。”
裴芷默默聽着,淺淺笑了笑。
婚後才是大文章,而她才剛剛起了個頭,未知後面好壞。
只是為人子女者向來不想讓至親們擔心,所以都往最好的說罷了。
不一會兒,蘇大老爺匆匆來了,聽了裴芷說的話,頓時喜出望外:“南坊巷啊?!那可是極好的地方。那宅子不得好幾萬兩?”
蘇大老爺滿意得不得了。
南坊巷,那邊住着的人可非富即貴。尋常人家根本買不到那邊的宅子。
他哈哈笑了起來:“果然表姑爺厲害,這麽大一個宅子說給就給了。”
蘇老夫人聽了蘇大老爺這麽說,心放下一半。
是好地方就行,她也不會懷疑裴芷拿出手的是不好的。只是她不想占這大便宜。
便提出将現在的蘇宅作為交換給裴芷。
裴芷含笑道:“外祖母說的是什麽話?說要給的自然是要真給。眼下這蘇宅要怎麽處置,還是三位舅舅商量。”
“我是概不插手,也不要與我商量了。再這麽客氣,我便要生氣的。”
蘇老夫人聽她說得這麽肯定,便知道不能再矯情,便默認受了她贈的宅子。
大家皆大歡喜。
裴芷既送了宅子,便是将裴母蘇四娘也都安頓在南坊巷子處住着。蘇老夫人也能照應下蘇四娘。
至于三位舅舅是要怎麽分派兩處宅子,便由他們自己決定。
不過裴芷猜測,大概蘇二老爺,也就是蘇聞霁應該不搬,留着眼下這處蘇宅自己住着。
蘇大老爺、蘇三老爺應該是會随着外祖母一起搬到南坊巷去住。
後來果然如裴芷所料,蘇二出了一些銀子将現在的蘇府算是盤了下來,當做二房的私産。而蘇大、蘇三一起去了南坊巷子的宅子與蘇老夫人一起住着。
這種形似分家又實則并未分家,無意中十分合蘇老夫人的心意。
蘇家二房蘇聞霁是走仕途的。他膝下蘇景淵又是文采好,前途好的。以後大概這一房會繼續從文走上仕途。
而蘇家大房管着蘇家的莊子,蘇家三房經商,從根子上就與二房走的路子不一樣,分開也算是最好的安排。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裴芷贈宅的喜事不過片刻便傳了蘇府上下。人人都誇着這位表小姐最是有出息,出嫁了還懂得回頭過來幫襯外祖家。
而蘇家能從寒門擠上勳貴圈子,也就從住進南坊巷子開始。
因這件喜事,晚膳變成了晚宴。
菜加了一道又一道,蘇老夫人高興,蘇家三房也都高興過來與裴芷說話。
因是家宴便随意了些,蘇家幾房都湊在一起吃飯飲酒。分隔男女的屏風都撤了下去,一家子分成三大桌,外加小孩一小桌。
大家吃酒說笑,很是熱鬧。
裴芷與蘇老夫人坐在主桌,其餘身邊是許久不見的蘇蓉兒、蘇珍兒,還有懷着身孕的大少夫人王氏,與三位蘇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