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拔刀,忽然一股風夾雜着積雪從他臉側滑了過去,虧他躲閃及時才沒有破相。
紀雲渺不敢輕舉妄動,右手按住劍柄左右觀望。
雪山又恢複了安靜。
他放松了警惕,想再拔刀時耳邊傳來隆隆聲,有大片積雪從頭頂滾下,朝着他奔來。
是雪崩!
紀雲渺擡腿退出幾丈遠想要逃離,面前竟出現一道雪牆攔住他的去路,他只得轉身去另外一處,可在他轉身的瞬間,新的一道雪牆又出現在他面前。
真是見鬼了,紀雲渺心道,這是鬼打牆,還是雪打牆。
本是四散的雪花像是有了意志,凝成箭矢和血塊朝他砸了過來,紀雲渺用劍去擋,他劈碎了雪箭,破碎的雪花又會形成新的,如同千軍萬馬沒有盡頭。
體力再好的人也熬不過車輪戰,紀雲渺遠遠退開,趁雪花還沒聚過來趕緊在周身設下抵抗的結界,手中結了破空印,默念着咒語。
破空印的光芒照在結界上,紀雲渺加快念咒的速度,一道道強勁的氣流反撲向雪花,雪沖出一丈遠。
雪花源源不斷,撲倒一層又來一層新的雪霧,紀雲渺心下了然,定是有像那位老大爺說的類似神靈來護着曦和草。
否則怎麽連破空印都受到了限制。
紀雲渺手中一動,身下出現一道八卦陣,他拔出劍定在半空,口中道:“離火!”
八卦陣邊竄出一圈火苗,全附在紀雲渺的劍上。
劍身所到之處,雪花全都融化成水,像下雨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呵…好漂亮的法術。”雪山忽然傳出一道妖嬈的女聲,聲音在山間回蕩,聽不出來源,“萬物相生相克,你卻能用火反克水,有些道行。”
紀雲渺收劍背在身後,揚聲道:“在下為救人不得不來此采藥,若有冒犯還望見諒,敢問閣下是何人?”
女子清脆的笑聲飄蕩在山谷間,雪花揚起擋住紀雲渺視線,待雪落盡,一只白狐端端正正站在他面前的岩石上,狐貍通體雪白,唯額間一抹紅記鮮豔。
她生于雪山,這株曦和草是她從小看守到大的寶貝,怎麽能白白給人。
白狐歪歪腦袋:“想要曦和草?不給。”
紀雲渺見她現身還以為能商量,誰料她拒絕得這麽乾脆。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白狐看察覺紀雲渺的心思,在他出劍時蹦上另一塊岩石,紀雲渺受困于地形不如白狐靈便,頗費了些功夫。
白狐不屑地哼一聲,跳到曦和草旁邊晃晃尾巴。
眼看打出的劍氣就像劈到曦和草上,紀雲渺忙又掄了一劍打偏那道劍氣,旁邊的岩石無辜遭殃,被打得粉碎。
紀雲渺額頭直冒冷汗。
這白狐也太狡詐了,知道他不敢動曦和草,還故意藏在後面,要是他毀了曦和草,翊貞不得生吃了他。
白狐桀桀笑了兩聲,甩甩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頓時變成一道長鞭甩向紀雲渺,紀雲渺退十幾步才躲了過去。
白狐尾巴尖的毛正好掃過紀雲渺的臉,紀雲渺立刻屏住呼吸,愣神的一瞬,白狐用尾巴重重擊中他的腹部,打得他險些岔了氣。
“呸!”紀雲渺抹了把臉,手裏全是狐貍毛。
白狐未現身之前他就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他還以為是狗,居然是只狐貍。
白狐并着爪子,驕傲地看向紀雲渺。
她一千五百年的修為,未必比不上人。
雪山是人家地盤,雖有太陽還是冷得要命,紀雲渺有真氣護體,一番鏖戰下來還是有些吃不消。
最可恨的是有曦和草為那狐貍做屏障,他根本不敢使全力。
氣急了的紀雲渺一拳砸在岩石上,磕到了一個大石子。
“啊!”紀雲渺猝不及防叫出聲,眼裏瞬間疼出淚花,用力甩手,“疼死了!”
好疼好疼……
白狐笑得直晃尾巴,在岩石間跳來跳去:“小道士,你不會要被氣哭了吧,這麽不禁打,快回去找師父吧。”
反正一時半會拿不走,紀雲渺索性坐在山腳有太陽的地方運氣,等他修為恢複些許再去奪草。
白狐見他一動不動,竟然坐在他身邊悠閑地舔爪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