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做春夢夢到(1 / 2)

雙珠劫 半江鴻 1961 字 7小时前

第101章 101 做春夢夢到

翊貞出獄後玉奴每天下學都來看望, 陪翊貞說話聊天,講點學堂的趣事。

翊貞随手摘了顆葡萄給玉奴,以怪異的姿勢坐在軟墊上, 饒有興致盯着玉奴看。

玉奴接了葡萄卻不吃,讓夢心去切他買來的燒雞, 笑道:“十三喜歡吃葡萄啊,你等着,我去給你摘。”

自從藍知和翊貞兄弟相稱, 他不能叫翊貞“大哥”,讓他叫“十三叔”他又不肯,最後選了這麽個不倫不類的叫法。

“十三”這個稱呼本是師父和一衆師兄師姐叫他的。

翊貞也從未阻止過,由着他叫。

玉奴摘下一串葡萄,用水沖去浮塵,放在翊貞手中。

深紫色的葡萄在光下格外晶瑩剔透,若是不明就裏的人,一定會認為它甜如蜜糖。

可惜…

茱青努力憋着笑, 把頭轉向一邊。

翊貞看着手裏的紫水晶,知道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玉奴目光殷切。

翊貞蒙冤受傷, 他很想為翊貞做些什麽,可他什麽都做不了,他年紀還小, 既不能給翊貞上藥, 也無法為他擦身換衣。

那麽為翊貞摘串他喜歡的葡萄,也算是一番心意。

在玉奴期盼的注視中,翊貞含淚吃了五六顆。

就在他酸得快要吃不下去時,茱青恰到好處地用一杯茶換走他手裏的葡萄,笑着對玉奴道:“走這麽遠的路, 你也喝口水。”

玉奴急急喝完,像是有話要說,又有些不好意思,茱青看出他的反常,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爹給我取名字了。”玉奴道,“我剛回家那陣爹就說小名是小時候叫的,要是去念書,得有個正經名字,先生叫着也方便,他和娘想了這些天,給我想了個好名字。”

茱青好奇道:“叫什麽?”

玉奴扭捏起來,半天才道:“藍靜徽。”

“是哪兩個字?”

玉奴用手指蘸水,在石桌上寫下兩個字。

翊貞瞟了眼,淺笑道:“君子有徽猷,至靜而德方,這名字取得好。”

茱青扯着翊貞的袖子道:“以後就得叫‘靜徽’了,師父說是不是?”

“不不不,這是給先生叫的,你們還是叫小名親切些。”

茱青打趣了會玉奴,回眸見翊貞臉色古怪,眉尖緊蹙,不像方才那般輕松悠閑。

“師父是不太舒服嗎?”

翊貞含蓄颔首。

他現在還是不能坐太久。

“那快回屋吧,我扶您起來。”翊貞腰腹使不上力,想獨自站起對他有些困難。

看到翊貞這麽難受,茱青就生氣。

那州官和仇耀聯手欺壓藍家,選了同濟堂下手,翊貞何其無辜,要被誣陷還受那樣重刑罰,就算賠錢又能怎樣,翊貞還是沒少受罪。

好幾次翊貞疼得睡不着時她的報複心就蠢蠢欲動,想趁半夜狠狠打仇耀一頓為翊貞報仇,翊貞察覺後立刻制止,喚她坐他床邊,讓她一遍遍背心經。

他說:“你是仙女,不能這麽做。”

她反駁:“可是他們欺人太甚…”

翊貞眼中笑意更深:“有你在,沒人能欺負我第二次。”

他一笑炸毛的茱青就安靜下來,不再氣鼓鼓地憋着勁。

翊貞躺了幾天徹底躺不住,能下地後每隔半個時辰在院裏走一圈,茱青見他走得艱難,從花園裏砍了根粗細均勻筆直的竹子,用小刀把竹節削平,磨光紮手的毛刺。

“師父行動不便,不如用這個吧,能省點力氣。”

翊貞接過竹杖,在磚地上杵了杵,還挺結實。

他道:“手給我看看。”

茱青搖頭拒絕,手背在身後不肯伸出來。

翊貞索性扶着桌子站起,硬拽過她的手臂對着光細看。

茱青掌握不好力道,指尖割了好幾個小口子,竹子的刺又細又小,紮在肉裏很痛又不知是哪裏痛,翊貞剛碰到她指尖,她便疼得往回縮了縮。

“去拿根針,我幫你把刺挑出來。”

翊貞搬了把輕便的椅子放在院裏,茱青坐着小馬紮,手臂搭在翊貞腿上。

午後烈日當空,翊貞高大的身軀投下一塊陰影,恰好擋住刺眼的光又足夠亮堂,翊貞捏住她右手無名指,指甲輕輕掐住指肚,用針尖挑出一道細刺。

不是每次都能準确無誤地剛好挑出刺,竹刺也不會那麽聽話,有時得用針尖在肉裏找找,茱青疼得直皺眉。

翊貞道:“紮疼了就說,別不吱聲。”

茱青嗯了一聲,腦袋不受控制地亂晃。

太熱了。

陽光曬到背上熱烘烘地她只想睡覺,她腦袋一點一點往前紮,擋住了翊貞的視線。

翊貞将針反握在手心,用手背推開茱青的腦袋。

茱青聲音模糊:“還沒好啊…”

“快了,換個手。”

過了許久,翊貞終于收起繡花針,低頭一瞧,茱青不知何時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她歪着頭枕在手臂上,一只手垂在半空,後腦勺對着他,頭上的蝴蝶翅膀随着呼吸抖動,一起一伏。

翊貞不由嘴角上揚。

他捋平袖子,為她擋住大半的陽光,光陰流轉在兩人之間,空氣都變成熱的,粘稠的。

慢慢地,翊貞的手臂有些僵,他抻了抻手,輕輕落在茱青肩膀。

茱青早就醒了。

伴随着一聲清亮的鳥叫,她忽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是以何種姿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