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神氣地打開食盒,“放心,這可是母後和二哥給我留下的人手,父皇都不知道,包安全的。”
老十拿着筷子,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姜衡驚喜的臉色陡然複雜起來,嘴角抽搐,“六哥,二哥如今光腳不怕穿鞋的,你也不怕他知道了揍你。”老六楚王,元後嫡幼子,和廢太子一母同胞,太子被廢,資源自然是過渡到楚王手中,誰知道楚王拿來做這些事兒,也不知道是傻白甜,還是大智若愚。
楚王嘿了一聲,“他如今成日醉酒,才沒時間管我呢。”說着突然看向了姜衡,“說起喝酒,九弟你還是不沾酒?十弟說你都允許他沾酒了,怎麽自己還不沾。”
“是我想讓他沾的嗎?你們都那樣引誘他了,我再不允,成什麽了?”再怎麽說,他也只是老十的兄長而不是爹,何況老十也已經封王了,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成年了。
“至于我,對酒沒什麽興趣。”喝酒誤事,麻痹神經,不利于修道養生。
楚王有些唏噓地搖了搖頭,“哎,這麽多兄弟裏,也就九弟你和我在吃喝玩樂上旗鼓相當,唯一的遺憾,也就是你不沾酒了,我珍藏的好酒都沒人能共飲。”至于和其他兄弟?笑死,皇家哪兒來兄弟,至于他親哥,他還是不去找抽了。
“你這話,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這可是哥哥我掏心窩子的話!”
“別掏弟弟我心窩就成。”
兄弟間正打鬧着呢,突然:
【唳~~】
一聲鶴鳴從空中傳來,驚了三兄弟一跳,宮人指着天幕,“天!”
天幕變了!
只見天幕不知道什麽時候加載完畢,變成了視頻畫面,那畫面,不似人間,恍若仙境,一白鶴俯身而下,墜入人間,于此同時,一道嬰孩的啼聲響徹雲霄。
三兄弟面面相觑,深處皇家,再是看起來不靠譜的他們,政治警惕也是足夠的,“這是不是,有些像帶異象出生?”
“父皇還沒有編造天生神異吧?”
“沒有啊。”
“誰要造反了?”
“不知道啊。”
欽明殿外,一衆大臣更是面色肅然,緊緊盯着天幕,誰在搞鬼?
就在他們思考之際:
【《大梁故事》載:元泰五年正月初一,美人趙氏夢仙鶴入懷,于雙九重陽,生帝九子衡,帝國,終于迎來了聖潔賢明的聖天子。】
啊?
“九子衡?寧王?”
“《大梁故事》?跟《漢武故事》一樣的嗎?”
“這是未來?”
都是聰明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只有未來,才能知曉,誰是皇帝。
只是……
“聖天子?寧王/九弟?”
何等明君,才能被稱為聖天子?寧王……與仙鶴唯一有關的,便是其自稱元鶴真人,求仙訪道了吧?
更難繃的是,修道之人,不都應該是抱着歸隐,遠離紅塵之心嗎?寧王不一樣,一邊求道,一邊勾欄聽曲兒,自己開起了戲園子,這成何體統,這能是聖天子?聖天子不要錢的嗎?
“聖天子?你?這天幕果然是妖人做法!”
楚王仔細盯着姜衡看了看,發出肯定。
魯王不語,只亮閃閃盯着天幕,他的一生,妥了啊!
【這當然是說書人瞎編的。】
不少朝臣,包括皇子,通通松了口氣,吓死他們了,他就說不可能嘛!
【哪兒有什麽神跡,太宗雖然修道,但很反對所謂的人造祥瑞,虛假神跡,更拒絕對自己的神化,《大梁故事》在太宗朝一直沒能出版的好吧。】
嗯?
等等?什麽是太宗修道,什麽是拒絕對自己的神話?若是他們沒有理解錯,這個太宗,就真的是寧王殿下?!
【但《大梁故事》除了增添的神話色彩外,可參考的部分還是挺多的,因為據考究,《大梁故事》應當是某位朝臣或者內宦開的小號寫的,不然外人寫不出寧王委屈哭求太子位并且得到,這種看起來十分離譜,但偏偏有七分可能是真的的,正史中根本沒提及的事兒。】
“什麽東西?”
“太子位能哭來嗎?”
“父皇什麽時候對九弟有求必應了?”不都是眼不見心不煩嗎?
更有不少争家産的二代,似乎看到了參考答案,開始撒潑打滾哭鬧了起來,一時間,各地熱鬧不已。
至于當事人,元泰帝瞥了眼沒用的幾個兒子,不想再看。寧王姜衡,倒要看天幕還能說出什麽東西來。
【至于為何說有七分可能是真的,因為魯王墓經過搶救性挖掘,從中出土了太宗親手所寫的好幾大箱日志,也就是如今的《太宗日記》,太宗日記佐證了不少大梁故事的“離譜真實性”。這裏不得不感謝魯王殿下這個好弟弟将太宗準備陪葬帝陵的日記給昧下了,放在了自己墓地,為太宗一朝的歷史研究,提供了重大支持。】
楚王眼睜睜看着他兩個弟弟同時破防紅溫了!
“日記!日記是能曝光的嗎?!”
沒錯了,天幕是真的,因為他真的寫日記!但他能接受日記在他死後作為考古資料,得是在他死後!他現在還沒死呢!
“我的陵墓!被挖了!”
魯王發出尖銳的爆鳴,什麽搶救性挖掘,他不懂,但他聽懂了,他的陵墓,被挖了!!
更讓人破防的還在後面,只見天幕上,放出了所謂佐證哭到太子位的日記畫面,這下,破防的人,已經不止是兄弟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