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定侯(1)(2 / 2)

誰知道殿下偷偷學了什麽?不過殿下愛修道,了解天文歷法地理,合情合理,就算不懂,殿下也還有欽天監可以薅。

欽天監,衆人面面相觑,“我們……沒有給殿下講過家學吧?”

“怎麽可能,哪怕是殿下,也不能插手我們欽天監,殿下根本沒來找過我們好吧?”

【許本得到消息了,然後……走了,對,就是走了,還是跑走的,據後來武定侯自己回憶過去,說:平生最怕讀書了,寧王府簡直可怕得很。當然,這也是他最後悔的一次。】

啊?

這一出反轉,差點折了大臣們的老腰。

“武夫!武夫!”

就連武将都差點沒忍住想罵人,他們武将只是莽,不是真的文盲,也不是真的傻,這武定侯,年輕時就這樣?

【還是寧王的鶴仙是怎麽做的呢?讓人帶着許本在皇城吃喝玩樂潇灑了一個月,純玩兒。直到許本自己再次來到寧王府,向寧王請教,自己怎麽還沒有任職。】

【鶴仙不答,只反問,“任職?你是以什麽身份,來詢問本王呢?”許本遲疑片刻,不确定道:“臣,昭信校尉……”

“哦?你既要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來詢問,那許校尉,請問,你這一個月,在做什麽呢?”】

先被殿下派去人帶着吃喝玩樂,再被腐蝕,然後被罪魁禍首問責。一衆老狐貍眯了眯眼,已經看到了結局。

【“本王看中你,故而請旨将爾等招安,但你忘本得很快吶,許當家。”】

“這繩子一松一弛,殿下這是在把許本當狗訓呢。”李延爻和其他兩兄弟碰了碰酒杯。

“山匪與為将,是兩種思維,他能一開始就找準殿下,說明有腦子,可調教,可偏偏殿下都把飯喂他嘴裏了,他卻跑了。”張定寬笑着搖頭,“殿下這人,雖然重視人才,但心眼兒小得很,這許本若腦子清醒了,那他在鑒正堂的日子定然水深火熱,如果腦子糊塗了,那這虛職也別當了,回山裏去吧。”

唐季山挑了挑眉,“人家是武定侯,肯定是想清楚了的,不然殿下以後也不會讓人家滅國。”

對此,他們倒是不酸,勳貴人家和底層爬起來的思維是不一樣的,滅國功勳的确不小,但他們公侯之家,更講究平穩,滅國屠殺帶來的負面效應,他們家族不會想要承擔的。

【鑒于弘德一朝文娛行業的興盛,大部分高官都有了寫自傳的默契,畢竟你不寫,那你在同僚口中是什麽樣,你死了就沒人辯駁了。】

重視清名的一衆文臣眼神一凜,好有道理,看來,他們也要動筆了,可不能被政敵給污蔑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武定侯老年也給自己寫了一本自傳。】

武将神色愈發探究了起來,武定侯老年,這個武定侯,有滅國屠島的功績,那之後呢?功績還會繼續增加嗎?能安享晚年,武将求的是什麽?不就是安度晚年,後代無虞嗎?

【武定侯寫道:

我茫然而渾噩地在皇城潇灑了一月,像極了我以前讨厭膏粱子弟,不事生産,花天酒地,我隐隐覺得不對,卻說不出哪兒不對。

那天我碰到了二柱,二柱見到我一身酒氣很詫異,我問二柱還在讀書嗎,二柱說在讀,殿下仁慈,沒有殿下,他早已生死不知,便是活着,也不過重新地裏乞食,他不能辜負得之不易的讀書機會……還說了什麽,我不記得了,但我臉色一定很難看,對比二柱,僅僅兩三天就沉醉溫柔鄉的我,我有些擡不起頭,我深覺難堪。】

“賭一把,這二柱是殿下安排的。”

“不賭,這不是顯而易見嗎?”花天酒地在什麽地方,讀書的老實二柱又在什麽地方?哪兒有那麽巧。

【第二天,我去了寧王府見寧王殿下,我不該糊塗地過下去了,我求問殿下我的職責,殿下反問我這一個月在什麽。

這一個月,我在花天酒地,可這一切不是跟着殿下府裏的侍衛一起的嗎?

我擡頭,卻在殿下那一雙看透一切的雙眼中,說不出話。殿下說我忘本,喚我許當家,是啊,我忘本,我連是非真假都分不清,連本心都把持不住,我能做什麽?

殿下就那樣事不乾己地哼着曲,一身紅衣光鮮奪目,襯得我自慚形愧,殿下是高高在上的太陽,我不過是卑賤的匪寇,我因殿下仁慈得以跨越臺階,實現抱負,太陽照亮我的前路,我卻轉頭奔入黑暗,太陽如何還會照亮我這個自賤之人?】

【我再一次以卑劣的心思忖度了太陽,太陽普照世間,哪怕是走入歧路的愚者,太陽依舊願意照亮,我抓住了太陽的光……】

不知為何,天幕下,除了部分文娛創作者格外興奮,大部分人都沉默了,不僅沉默了,甚至莫名有點起雞皮疙瘩,姜衡這個“太陽”,更是快要摳出一棵扶桑樹了,武定侯,你是一個武将啊,你寫的什麽肉麻東西,這東西放到後世,清白還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