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五期視頻(2 / 2)

天幕劇透我是太宗 織鵲 2998 字 22小时前

【元泰帝起身,走下臺階,低頭看着一身傲骨的寧王,緩緩坐在了臺階上,俯視着寧王的眼睛,“天子代天巡狩,以牧天下,皇權不穩,天下便不穩,百姓便不穩。”

“君舟民水,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得民心者,擔天下責者,方為君王。”

“聖人之言,但聖人何時治過天下?千年以來,皆是如此,小九,你是皇家人。”當以皇權為先。

寧王聽懂了,但并不認同,“從來如此,便對嗎?說到底,不過是私心大于公心。”

啪——】

天幕下,姜衡反射性摸了摸自己的左臉,嘶——幻疼了,宅在家裏的老五則舒服了,“爽!”

天幕的畫面暫停,那阿婆主還在發表看法:

【不得不說,元泰帝對自己兒子還是慈愛的,一開始明顯是真的在教子,耐不住鶴仙是真的猛,我不要你覺得,我就要我覺得。

要知道,在封建皇權時代,雖然皇家朝堂說着重視百姓,君舟民水,但從來都是以皇權為先,哪怕天下大亂了,民不聊生了,皇權內部第一在意的,都是君權,君權穩了,似乎才能往下平定。

但鶴仙并不這樣以為,他将百姓放在了皇權前面,所以有了謝瑤環的傳唱,讓君王不得不順應民心處置罪魁禍首,哪怕罪魁禍首是王子皇孫,哪怕皇權有了瑕疵。

很明顯,太祖是想把兒子“引回正道”的,只要鶴仙認個錯,有個态度,就如今的奪嫡情況,元泰帝願意教,說明鶴仙希望很大,畢竟,一個有公心有手腕還沒有外戚掣肘的繼承者,誰能不喜歡呢?偏偏鶴仙不願意退這一步。】

欽明殿君臣頭又痛了,這些能直說嗎?

朝臣紛紛看向姜衡:殿下,筆杆子和戲班子又該發動了,民心不能亂啊!

姜衡也揉了揉眉心,天幕中的自己倒是輸出爽了,爛攤子都留給自己了,所謂民心可用,什麽叫用?你能用,就意味着別人也可用。

天幕出現以來,朝廷最為慶幸的,便是大梁戶籍的人才能看見聽見天幕,不然更加亂套。

天幕啊,不是說合家歡嗎?上價值乾什麽?閑得慌!

【所以網上有言論說,鶴仙就該裝作退一步示弱,和太祖修好關系,沒準就能早點當太子,早點施展自己的才華,而不是與朝堂為敵,何至于等到太祖駕崩,才一步步與百官周旋……】

狀況外,舒爽的老五又酸了,是啊,九弟那樣的态度,父皇居然只給了一巴掌,紅都沒紅吧,用力了嗎?算什麽動手!父皇當真是偏心啊。

并不知道自己哥哥們挨了多少揍的姜衡表示不理解,一巴掌就不是挨打了嗎?

【這裏阿婆主想多說一句,如果鶴仙此刻退了一步,那他還是百姓心中仙人轉世的姜鶴仙嗎?還能是一心為公,以天下百姓為先的太宗文皇帝嗎?

鶴仙走的從來就是堂皇正道,他能繼位,是因為真真切切為百姓謀福利,将百姓放在心上,是百姓将他推上的皇位,是元泰帝只能将皇位給他!】

“以百姓為先……”

“公心大過私心……”

大梁境內,無數百姓和尚未步入官場的單純書生,怔怔地聽着天幕的點評,這世上,竟真有如此天下為公的君主嗎?

有!天幕不是說了嗎?是聖天子!是他們大梁如今的太子!

此刻,暫停的畫面繼續播放:

【寧王扯了扯嘴唇,也不管元泰帝還會不會繼續給他一巴掌,揉了揉自己的左臉,“父皇,兒臣細皮嫩肉的,禁不住您的手勁兒。”

元泰帝嫌棄地甩了甩手,“矯情,你二哥到五哥,哪一個沒挨過打,誰像你一樣一巴掌都受不住,就這樣還想撐起天下?”

“撐不撐得起天下,那是君王該考慮的事兒,與兒臣無關。”寧王呲牙,“兒臣不過是無愧于心罷了。”

“無愧于心?天真,這世上有幾人能一輩子無愧于心,順心而為?人總是要學會妥協,學會平衡。”

“我不願。”

“過剛易折。”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求道兮,九死不悔。”

啪——

讓你咬文嚼字,讓你顯擺傲骨,君子不立危牆懂不懂!】

姜衡又反射性捂住了自己右臉,自家老爹這反手一抽可真順手啊,對比起來之前那巴掌确實放海了……

更嚴重的是,姜衡感受到了自家父皇此時的目光,正狠狠盯着他……

作死的是姜鶴仙,不是他姜衡啊!他姜衡現在可沒有殉道的想法!他最惜命了!

【“混賬!你才多大,跟誰學的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看你是沉迷戲曲昏了頭了,以後莫要再去管戲班子了!”

明明跪着,臉上還挨了巴掌,可寧王仍舊不甘退步,犟種一樣迎面直上,“五哥被廢,幽禁齊王府,牽連者上萬人,可士紳豪強殺不完,文人筆杆禁不掉,我若不扶持戲班子,不消二十年,父皇便是暴君,五哥便是賢王!”

大梁最尊貴的父子倆,無聲對視,亦是對峙,“你還小,我沒幾年了,護不住你。”

“兒臣說了,兒臣不在意。”人活一世,哪能半點作為也無?

要做,就堂堂正正的做,争的不是儲君,是理念。】

朝臣一個個閉口不言,心下惴惴,這第一次争執就這麽猛,之後得猛成什麽樣?可之後,好像也沒什麽……大事吧?

而且殿下是不是,對文人太過有偏見了一點?他們其實膽子沒這麽大的……吧?

【當百官還在為空出來的官位結黨營私布置人手,當皇子們還在調侃寧王又惹怒了元泰帝,當讀書人興致勃勃分析《謝瑤環》的時候,太祖太宗父子倆已經求同存異,做好了從底層入手,從曲藝入手,深入基層,謀奪讀書人,或者說文臣話語權的立項了。】

【當然,也不能怪當時的百官看不清現狀,畢竟,高高在上的老爺,又怎麽會在意低賤的下九流呢?

他們根本無法想象,低到塵埃的伶人,才是真正能與百姓相容,能深入基層,探聽民意,傳達上層意志的“傳聲筒”。】

【這一場奏對,除了父子二人,以及一個被威脅不能透露任何內容的起居郎,再無人得知。】

【寧王依舊我行我素,當着“賢王”,與朝堂百官争鋒相對,元泰帝召寧王的次數愈發多了,但幾乎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可到最後,元泰帝卻願意陪着鶴仙一起演戲裝病,為什麽呢?】

“因為一開始,小九就是在和父皇交手,小九不是奪嫡,而是争位,争道統。”安王對着天幕輕聲道,“看着吧,小九以後的變法,八成是要動儒了。”

世子姜權咽了口唾沫,“不,不至于吧?”

安王面不改色起身,“那你告訴我,手握兵權,能輕易滅國,四方征伐的弘德帝,為什麽要對朝臣妥協呢?”

“爹您去哪兒?”

“東宮。”

等安王已經走出了院子,世子這才發現,天幕上對太子九叔的評價,竟與父親所言相差無幾,父親明明有治國之能,經世致用之才,遠超其餘叔叔們的眼光,陛下究竟為何要廢了父親呢?明明父親一直對陛下恭敬,從不逾矩。

猛不丁的,世子想到了小姑姑的那句“您廢了二哥,是因為二哥對不起您嗎”。世子趕緊搖頭,将危險的想法甩出了腦袋。

【之所以說是太祖與太宗思想的博弈,便是因為,他們誰也沒有說服誰,他們是獨立的個體,雖為父子,卻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對手”。

他們時而合作,鞏固皇權,時而争鋒,踐行各自的為君理念,太祖踐行傳統意義上的君王道路,穩中求進,鶴仙主張适當克制皇權,卻不能拿出滿意的平衡朝堂的答卷,所以從元泰二十一年,到元泰二十八年,他們的關系顯得格外奇葩。】

【可同時,大梁是幸運的,因為元泰帝沒有全然否認,而是明知“不該”,卻仍給了鶴仙機會,于是,思想碰撞出了火花,照耀四方,若說鶴仙是大梁最為耀眼的太陽,那太祖就是沉默而無聲的天空。】

天幕下,元泰帝與太子姜衡對上了視線,一個沉穩,一個還略顯青澀,均透露出尴尬,默默收回了視線,這天幕突然搞起了溫情,他們父子還怪不适應的。

【當然,這并不影響這對父子的乾架就是了。】

【父子二人,也曾在朝堂上,這樣的公開場合,多次複刻經典帝王級走位——】

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姜衡卻面色一變,不會是那個吧?

【秦王繞柱!】

“秦王?哪個秦王?”

“笨吶!荊軻逐秦王,秦王還柱而走!”

“哦哦哦,想起來了,之前只對圖窮匕見印象深,秦王繞柱這說法,還挺貼切。”

【我也不水視頻,就講第一次秦王繞柱就行啦!】

姜衡:……

我謝謝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