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六期視頻
【在文學方面,文學作品的受衆,有從文人士大夫,開始轉向市民階層,其中代表為民俗文化與通俗文學。】
【首先是民俗文化方面,以戲曲為例,在大梁以前,伶人是低賤的,下九流行業。但就是這樣的下九流行業,被鶴仙玩兒出了花。】
【抛開政治目的,從文化角度而言,鶴仙的春和戲社同樣功勞甚大。
春和戲社中,不見低俗的擦邊戲曲行為,戲曲曲目,可以有俗語,因為最先的受衆本就不是高官老爺大學士們,而是普通的市民階層,主打一個,可以俗,因為大俗即大雅,但不能低俗。
在《謝瑤環》的一戰成名之後,文人學子開始抛開部分有色眼鏡,去了解審視欣賞戲曲,而春和戲社這樣大俗大雅,卻不低俗的風格,也影響着各個地區戲曲行業的發展。】
“那是王子皇孫不缺錢,普通戲班子,不勾人一點,賣一點,誰來看啊。”一個行業的發展,風格變化,從來不可能一蹴而就,“再說了,請人寫好劇目的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本呢。”
【鶴仙登基後,先是命人将戲曲的歷史脈絡進行梳理,又派人在各地收集整理各地的傳統曲目或者有代表性的傳統故事進行改編,這便是《戲章》的前身,也就是《戲章》更具文學價值的一部分。】
“還有一部分那就是說。”
“采風?”
有官員立馬想起了前幾期視頻裏的關鍵詞。
事實證明,他們沒有猜錯。
【仿“王官采詩”,鶴仙增設采風使。
非官,只是小吏,但每年開銷卻不小,每年巡訪各地,将各地的見聞送到天子禦案之上,這何嘗不是一種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的具象化?】
【各朝代為了天子不被閉目塞聽,都有相關的監察機構,但是歷代演變之下,也逐漸往監察官員,控制權力方面變化了,而采風使,只采風民間。】
大梁各地,有不少官員便心虛了起來。
是,采風使不偷偷摸摸監察百官,也不管官員隐私,可采風民間,當地百姓貧困,難道官員落得了好嗎?
且只說了弘德帝設立采風使,又沒說不用繡衣衛了。
不過心虛的,終究是少數,為官清正,或者有實力,只是缺少一個機會被上面發現的官員,則恨不得采風使早日發現自己治下的平和。
當然,高興得更為純粹的,就是感覺到似乎是對他們有利的百姓,以及還在書院中,一腔熱血的書生學子了。
【而帶回來的“故事”,則由翰林院進行彙編,這便是戲章的下半部分。
相較于文學屬性,我們更重其歷史與人文屬性,給研究大梁的民間生活習俗,提供了重要支持。
可惜的是,憲宗在位時期還好,受鶴仙影響較大,後面的君主便逐漸放棄了采風使這一筆支出,也不知道便宜了誰。】
“鼠目寸光!”元泰帝銳評。
翰林院一衆官員則一個個看似泰然自若,實則在心裏抓耳撓腮,恨不得把天幕扯下來說清楚,翰林院彙編,你倒是說一下有哪些人彙編呀!
是,這是一項長久的工程,但你好歹說一兩個人名呗,萬一就有自己呢?
【抛開其附加的價值,戲曲行業的巅峰時期,在戲宗……嗯……是文宗時期,皇帝本人就沉迷戲曲,與鶴仙的政治目的不同,文宗只是純粹的娛樂性質的喜歡,甚至自己下場,常與後妃或幸臣編曲排練。】
元泰帝臉色黑了,文宗,文宗,文,單獨聽起來不錯,放在谥號裏也很好,可文宗,那是廟號,廟號用文,還沉迷戲曲,元泰帝似乎已經看到了文宗一朝的頹敗。
“你看你帶出來的好頭!”修仙自己上,讓後人學到了吧?唱戲也自己上了!罵不了文宗,還不能罵他祖宗文帝嗎?
姜衡才不是內耗的人呢,對此,轉向楚王,“父皇您瞎說什麽呢,兒臣潔身自好,什麽愛好都沒有。”
有愛好的是六哥!
楚(鍋)王:……
“這些都是十弟的子嗣!”
魯王:……六哥這一擊,他是真沒招。
【文宗雖然文治武功上都不太行,但藝術水平絕對在皇帝中是數一數二,現在戲文專業學生必讀的《逐青鳥》,便是文宗的作品,可惜了,怎麽就當了皇帝了呢?】
“意思是這個文宗不是個好皇帝嗎?”七八姑八大婆都相熟的村裏,大家七嘴八舌的談論了起來。
“那也不關我們的事兒,兒孫自有兒孫福,不是末帝就還好。”
“也是。”
【文宗駕崩之後,孝宗将鍋一律推給了奸臣妖妃,靠着唱戲得力的寵臣,紛紛下馬,戲曲行業也迎來了第一波大規模的打擊,幾十年後才慢慢緩過來,逐漸回歸正常,平穩起來,但也不複之前的盛景。】
元泰帝心裏終于舒坦了,這個孝宗是個好的,任何一個行業都不能過度膨脹。
【值得稱贊的是,孝宗雖然打壓戲曲行業,但對于經典的作品,卻予以了保護,更是大力修補先帝遺留下來的爛攤子,可惜了。】
元泰帝心情可謂是被吊得一波三折,怎麽又可惜了?
文官們則是從中看出了,後世很重視各方面的文化傳承,這一點挺好。
【孝宗在大梁皇帝圈中,其實沒什麽太出格的副業,可能是被自家親爹給整怕了。
但偏偏愛吃生魚片,太醫也勸過,還挺盡職盡責,把三國時期陳元龍這個反面教材都拿出來說了,但是孝宗表示他是天子,沒事的!然後就逝了。】
【孝宗也因此,雖沒有出格的副業,仍有外號,便是大名鼎鼎的——饞宗!大饞小子,把自己吃死了吧。】
百官眼神飄忽,姜衡不忍直視,元泰帝欲言又止,他姜家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怎麽一群糟心玩意兒?把自己吃死了,還不如沉迷副業呢!
魯王此時腳下已經快摳出一座魯王府了,能不能讓他回府啊?他就想不明白了,他明明就很正常的!難道皇位有詛咒,當了皇帝就變異不成?
“還真有人能因為饞把自己吃死啊……”
民間,不少百姓吸溜一口,這生魚片得多好吃啊,皇帝為了吃連死都不怕,也不知道吃的是什麽名貴的魚,诶,要是他們能像皇帝一樣想吃什麽吃什麽,才不會一直吃一樣東西呢,一天換一樣!
“婆娘,今天吃啥啊?”
“剛挖的野菜,新鮮嘞。”
“哦。”他清醒了。
“哦?嫌棄就別吃!”
“诶诶诶,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啊!”
【但不可否認,在梁一朝,戲曲是繁盛的,也孕育出了許多的經典作品,纏綿悱恻的愛情,慷慨悲歌的忠義,應有盡有,哪怕是現在,戲曲依舊是傳統文化的瑰寶之一。】
【而作為戲曲同時期發展起來的通俗文學的代表——小說,發展到現在,就太過豐富了些,當然,我們這一期聚焦的重點,是大梁的小說。】
“通俗文學,小說?話本?”
“市民階層?應當是描寫故事更簡明了吧?”
【小說,同樣是鶴仙給帶熱起來的。】
【剛登基的時候,鶴仙在政事上并不忙碌,有汪相在費心,但鶴仙也不是能閑着的性子。
于是鶴仙就經常去翻閱大梁開國時期的記錄,身旁還帶着繡衣衛指揮使昆石,多次召見京衛指揮同知張定寬,北五城兵馬指揮司指揮唐季山,東五城兵馬指揮李延爻。】
元泰帝滿意地點頭,繡衣衛給心腹,張定寬唐季山都是伴讀,關系不錯,以當時的情況,縱使丞相掌權,小九繼位,他們也會天然偏向天子,李延爻只是狐朋狗友,但是衛國公那老狐貍家的小輩,蠢笨不到哪兒去,提攜是完全正确的。
天子勢弱,自然要想辦法與武勳集團聯絡感情,沒毛病。
只是……這和小說,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被提到的張定寬唐季山和李延爻三人,則有些緊張了起來,主要是擔心這天幕,也給他們來一套“沒臉”套餐。
【改元後不久,鶴仙拿着一本自己寫完的《大梁英雄傳》去找徐大大,對此阿婆主只能說,好慘一徐大大。】
徐大大,這誰?
“徐大大?”
“朝中有人叫這個名兒?”
“好怪的名字。”
“等等……莫非是少詹事徐甫?甫有大的意思。”
“那為什麽要疊叫?”
被注視的姜衡:……
東宮的徐老師覺得不妙。
更不妙的是,天幕立馬放出了久違了的太宗日記。
[弘德元年四月二十三,多雲,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