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這可事關太子清譽!(1 / 2)

第50章 這可事關太子清譽!

天理是沒有的,也沒有一個臣子為他發聲。

便是宮人給使臣們說:楚王殿下給以後的弘德帝背鍋被禦史罵了。使臣團也只是恍然大悟,而後見怪不怪,給君主背鍋,這不是應該的嗎?太正常了!

【要不說楚王是鍋王呢,鶴仙讓他背鍋不說,臣子也理所當然把鍋甩給他,鍋王實至名歸。】

【曹嚴也是,真相信鶴仙身邊沒有宮人?真就是陛下你只要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能順勢心軟了是吧?

手一冷,肚子一餓,還不是馬上就哼哧哼哧給鶴仙烤火備吃食了,哎,你們這些戀王腦,沒得救。

也就運氣好碰到鶴仙,頂多卡一下官職,卻也多年丞相,左相右相,都是丞相嘛,還安穩退休了。

或許是因為不是楚人的原因吧,楚地的戀王腦運氣好像都不太好。】

姜衡超絕輕松地坐在位置上,對嘛,他只是用零花錢想吃點好的嘛,哪裏就罪大惡極了,分明是六哥不懂得收斂,才被人告了,惹了這麽多事。

也就得虧楚王聽不到姜衡的心聲了。

【但曹嚴偏心是偏心,執拗也是真執拗,鶴仙都主動示弱了,曹嚴也自己給鶴仙找理由了,還是堅信人容易學壞,所以他仍然堅持要做這個“惡人”,根本不通融。】

“好!忠臣!”

元泰帝撫掌而嘆,“你們啊,要多向曹禦史學一學,怎麽做一個谏臣!太子有這樣的臣子,是大梁,也是這天下百姓的福氣!”

太子身邊,缺的就是頭鐵的谏臣,總是順着太子算怎麽回事兒?

【無奈,幾天堅持下來,鶴仙只能認錯,沒收了楚王的暖房,表示将用這個暖房來培育改良農作物,用在公務之上,用火上,他也在研究其他取暖方式,争取降低成本,絕非單純縱容楚王,曹禦史這才收了手。】

【而鶴仙這句話也絕非糊弄曹嚴,他真的有早早讓工部研究如何提高開采煤礦的安全性與技術性。】

【古代取暖的炭火,是以木炭為主,而不是煤炭。】

“快記下來!”

若是沒感覺錯,弘德帝定然又搞出了什麽大動靜。

【煤礦的開采難度是很大的,在古代主要是淺層開采,且礦井工作,安全風險很高,容易中毒或者爆炸。】

“何止是煤礦……”

采礦,都是拿命去填的。

天幕下安靜了下來,就是之前跳腳着弘德帝與其他皇帝一樣的百姓,也安靜了下來。

【而開采之後,煤礦也是率先供應官方,用于冶鐵制鹽等工業需求,想要私人家庭用煤來供應,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古代交通運輸困難,“百裏不販樵”。

且煤炭煙味大,沒有木炭穩定無煙塵,所以,家庭用炭上,煤炭并不能成為主流。】

【而在楚王的暖房培育中,鶴仙就提到了用煤,只不過被楚王給嘲笑且駁回去了,但鶴仙并沒有放棄。】

“現在這樣,用煤炭的成本遠高于用木炭的成本,你直接提,自然是個人都要笑你。”

這話,也就元泰帝能說了,換做其他臣子,保不住就像極了在諷刺太子“何不食肉糜”了。

姜衡無話可說,這确實涉及他知識盲區了。

不過六哥連煤炭開采都懂,看來讓六哥純背鍋,有點浪費了,反正現在自己天命加身,二哥一脈自己都能用,六哥還不能用?

【也是因此,工部搞出來了蜂窩煤。】

天幕放出來了蜂窩煤的照片。

【相比之前的煤炭烤火,蜂窩煤燃燒時間更為持久且穩定,不容易出現局部過熱或者說熄滅的情況,相較于煤炭煤球,煤灰也更少,更為省煤,部分功業用途上,也能夠使用。】

而蜂窩煤的制作方式,也并不困難。

【在官方途徑上,自然是可以推廣的,用以提高效率,減輕用煤的成本,但卻無法及時向民間推廣,因為煤依舊開采困難,最根本的開采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

“誰說沒用?煤用的途徑更多了,需要用到木炭的時候就更少,到民間,木炭就會更足,價格就會更低,豈有無用之說?”

傅尚書與鄭無疾交頭接耳,俨然已經達成了某些共識。

【但蜂窩煤的出現,到底是刺激了采煤工藝的進一步發展。

也在兩百多年後的小冰河嚴重時期,增産的作物,蜂窩煤的保暖,給諸多百姓續了命,也給大梁續了命。】

宮人:!

“殿下得天所授,随便玩兒一點東西都能給大梁延長國運!”

使團:??

這該死的,被動被霸淩的感覺,太心癢癢,太難受了!

何彙:大梁穩固,琉球也穩了,只是老天就不能通融通融,讓他們也能看到天幕嗎?

元泰帝則是抓住了關鍵詞:“什麽小冰河嚴重時期?”

左相同樣早就抓住了重點,提前思索了一番,現在元泰帝一問,自然能馬上回答,“既是‘期’,自然有其規律,周期。冰河,想來與氣候,降水,河流等或許都有關聯,可令欽天監針對性整理歷史上的氣候數據,以統計規律。”

元泰帝覺得很有道理,言之有物,“那就交給欽天監監正負責此事。”

東宮的萬斐等人突然覺得肩膀輕了不少,輿論壓力,突然就小了,“繼續吧,雖然弘德帝自己挽回來了,我們該做的還是做。”

“殿下還是人,是人就有私心,也趁此次天幕,徹底将殿下從半空中拉下來。”

只是怎麽拉,得他們來控制,不能被有心人引導。

其他人自然是表示贊同,上次天幕後,殿下就已經讓他們止一止輿論了,但效果并不太好,反倒被一些百姓覺得大梁周報裏混入了奸臣,要害太子殿下,他們實在是沒招了。

這次的天幕,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說真的,要不是知道太子殿下的良苦用心,他們也要覺得太子就是仙君轉世了,這氣運,誰能不說一句天命?

【就是在當時,也因蜂窩煤的出現,言官們一改之前的态度,開始稱贊陛下深謀遠慮,憂國憂民。】

【也是在這次以後,鶴仙依舊每日葷素結合,朝臣都知曉弘德帝心裏有數,不是真的亂來,那就夠了。

當然,每年一到冬季,該彈劾楚王奢侈浪費,還是彈劾。

用曹禦史的話來說,那是彈劾楚王嗎?那是提醒君父行事有度!

這叫什麽?苦一苦禦史,罵名楚王來擔?】

楚王:……

你們這群弘德一朝的君臣真是太過分了!這是欺負老實人吶!

元泰帝愉悅地飲了口茶,對比起來,他這個親爹,只是讓老六背一下小九修道的鍋,可太仁慈了。而且現在,貌似也用不着老六背鍋修仙了。

【但這并不代表,曹嚴就不盯着鶴仙勸谏了。】

姜衡:啊?還來?

【第二次曹嚴的嚴肅勸谏,是在弘德十二年的變法上,曹嚴這個帝黨,勸谏弘德帝這一刀太重了,但是大家都知道結果,誰也無法勸住兵權在手的弘德帝,弘德帝覺得時間已經合适了,不能再拖了。

随後,江南賦稅收不上,江南考生罷考。

如此情況下,百官更是紛紛跪勸,鶴仙乾脆罷朝,眼不見心不煩,就在此時,曹嚴私下求見。】

“又是私下?”

“好歹是君上的心腹,私德方面可以公開勸,頭鐵地勸,但在這種政治立場上,作為君上的心腹,公開勸谏要有度,決不能和尋常禦史一樣死谏,不給君上面子。”

因為這是代表立場,作為帝黨,私下怎麽反對都好說,明面上,就必須得跟君上站在一邊,不然君上要你乾嗎?

官場上的學問,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