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随便進出她的府邸。

但她還是想見他。

很想。

“你去告訴他，”李霁月對阿秋說，“今晚……我在後花園等他。”

阿秋一愣：“公主，這……”

“去吧。”李霁月擺擺手。

阿秋只好躬身退下。

李霁月坐在花園裏，看着滿園的花，心裏卻有些空。

她想起了十一。

想起他在嵩山救她的樣子，想起他在逃亡路上保護她的樣子，想起他在她身下喘息的樣子……

臉忽然紅了。

“不知羞。”她小聲罵了自己一句，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

當晚，月色很好。

李霁月坐在後花園的亭子裏，等十一。

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頭發松松地挽着，臉上化了淡妝。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他來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腳步很輕，像貓一樣，差點害她沒察覺到。

“公主。”他站在亭子外，躬身行禮。

李霁月看着他，心裏一跳。

“進來吧。”她說。

陸灼走進亭子，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尴尬。

最後還是李霁月先開口：“你……最近怎麽樣？”

“還好。”陸灼說，“公主呢？”

“我也還好。”李霁月說，“就是……有點想你。”

陸灼擡頭看她，眼神溫柔。

“我也想你。”他說。

李霁月笑了，伸手去拉他的手。

陸灼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熱。

“十一，”李霁月小聲說，“我哥哥他……心情不好。”

“我知道。”陸灼點頭。

“你能不能……去看看他？”李霁月問，“勸勸他？”

陸灼沉默了片刻，搖頭：“公主，邵王殿下現在……不會想見我的。”

李霁月想想也是，他如此的無足輕重，怎麽可能抉擇李重潤的選擇。

她沒想到這一層。

“可是你……”

“公主，”陸灼打斷她，“有些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李霁月看着他，忽然覺得有些難過。

她以為，十一被封官，是好事。

但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那麽好了。

“十一，”她小聲說，“你會變嗎？”

“變什麽？”

“變得……不再是我的十一。”李霁月說，“變得像那些大臣一樣，滿腦子都是權力、地位……”

陸灼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不會。”他說，“我永遠都是你的十一。”

李霁月眼圈紅了，撲進他懷裏。

“十一，我好怕。”她小聲說，“怕哥哥和父親反目，怕這個家散了，怕……怕你離開我。”

陸灼抱緊她，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公主，我答應過你，會陪在你身邊。”他說，“這個承諾，永遠不會變。”

李霁月擡頭看他，眼裏閃着淚光。

“嗯。”她點頭，“我相信你。”

兩人在亭子裏相擁，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而寧靜。

但他們都清楚，這份寧靜，只是暫時的。

朝堂上的暗流，家族裏的矛盾，還有……他們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鴻溝。

都還在。

而且，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