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手指,但那種觸感……
太奇怪了。
那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感覺。
那是……一種暧昧的、帶着怪異的感覺。
“瘋了……”她低聲罵自己,“李霁月,你真是瘋了。”
醒酒湯很快送來了。
李霁月一口氣喝了一大碗,然後逼着自己躺到床上,強迫自己快速入睡,好緩解剛才莫名其妙的尴尬。
可夜的風雖然涼,吹散了屋內的燥熱,卻吹不散心裏的煩躁。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滿腦子想的都是今晚發生的事情。
“啊——”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坐起身來。
不行。
她得找個人說話。
找十一。
“來人!”李霁月慌亂地喊道。
“公主有何吩咐嗎?”阿秋從外間走進來。
“十一呢?回來了沒?”李霁月問。
阿秋搖頭:“還沒有。公主,已經很晚了,您先休息吧。”
“不行,”李霁月掀開被子下床,“我要去找他。”
可酒勁還沒完全散去,她腳步虛浮,差點摔倒。
阿秋驚呼,連忙扶住她。
“公主,您這樣怎麽出去?”阿秋擔憂地說,“要不奴婢派人去找陸侍衛?”
李霁月想了想,點頭:“好。你讓人去找,就說……就說我有急事找他。”
“是。”
阿秋退下了。
李霁月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銅鏡又照了一番。
鏡中的自己,臉色被桂花酒染紅,眼神迷離,嘴唇微腫。
“下賤胚子……”她又罵了自己一句。
……
等了老半天,十一總不來。
李霁月急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她想跟他訴說她心底的苦楚,想告訴他她殺了人,想問他會不會覺得她可怕……
偏偏他不在!
“咚咚咚!”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李霁月立即轉身過去打開門。
門一開,一抹黑影閃進。
李霁月急得連忙去拉他:“十一,你死哪去了?”
她正準備依偎過去,那黑影卻愣了愣,站在原地:“公主,屬下剛找遍了,均沒找到李校尉!”
李霁月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死哪去了?”她咬牙切齒。
那暗衛遲疑好久才開口:“屬下不知。李校尉的營房是空的,同僚說他一早就出去了,至今未歸。”
李霁月的心沉了下去。
一早就出去了?
他沒回軍營?那他究竟去了哪?
“繼續找!”她冷聲道,“找到他,讓他立刻來見我!”
“是。”
暗衛退下了。
李霁月關上房門,頹廢地趴在桌案上,心中煩躁極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淡淡的皂角香竄進鼻腔中。
聞着這股淡淡的香味,她擡起頭,看清了來人。
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十一!”她一把抱住來人,欣喜地喚道,“你終于回來了!”
陸灼被她抱得一愣,随即笑了:“你這小妖精,才半日未見,竟相思成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