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麽潑髒水良心不痛嗎
這段時間天氣好,總是出太陽,下午陽光就揮灑下來,能感受到明媚的溫度。但這對于忙着乾活的人來說,就會感到燥熱,熱度一點點累積起來,衣裳都能被汗水浸濕。
唐錦打算去地裏送點水,順道走一走,熟悉熟悉環境。
這裏是位于南方的紅棗生産大隊,現在正是初春,萬物煥發生機,小路兩邊生長着翠綠的柏樹和柳樹,田坎邊生長着星星點點的野花,風中微微晃動,左邊挖着一條條水溝,裏面擠滿了綠色的水草,水流汩汩流動,這些自然的顏色很漂亮,遠處許多人正在彎着腰乾活,灰撲撲的衣服,黝黑的手臂一下下揮動着鋤頭。
種小麥看似簡單,其實會很累,得先把硬實的土塊敲碎,挖出一個個淺坑後,一排排灑下小麥種子,緊接着還要施肥,站在太陽底下,不斷重複着機械的動作,心煩氣躁,這麽一整天下來,腰都能累得斷了。
唐錦沿着小路拐個彎,注意到不遠處走來一個女人,步伐緩慢,穿着白襯衫,紮着兩條辮子,臉龐渾圓,肚子微微凸起。
那側臉越看越熟悉呢,等那張正臉轉過來,唐錦覺得不巧,正是女主陳月清。
按理來說,她對男主角可沒興趣,陳月清對于她來說也只是個陌生人,可那個的炮灰身份,讓她覺得敏感了些,不想跟男女主有太多交集,沾染上了準沒好事,何況原主還對人家的丈夫窮追不舍,這見了面也尴尬。
她斂着眼眸想繞過,陳月清顯然也注意到了她。
輕嗤一聲,嘴邊浮起抹冷笑,陳月清臉色不好看,任誰看見自己的情敵都不舒服,盡管這個人其實并沒有資格成為她的情敵,她的丈夫林子修從來都沒正眼注意過這女人,但這女人就是不識趣,像是沒有臉皮一樣癡纏爛打,狗皮膏藥般追着她的丈夫,她心裏當然不痛快了。
本來兩個人都想無視對方,兩看兩相厭地打算繞遠點。
唐錦走了幾步,卻突然聽到身後有重物落地聲,聲音沉悶,随即便是一陣痛哼,她轉頭一看,陳月清正摔在田坎上,肚子趴伏着,野菜灑了一地。
聽到動靜,唐錦轉過身,神色慌亂,匆忙跑上前,“你怎麽樣?”
這是孕婦啊,摔一跤可不是鬧着玩的,肚子別有個什麽閃失。
陳月清已經恐慌到說不出話了,咬牙朝唐錦伸手,唐錦想把她扶起來,可她細胳膊細腿,壓根擡不動陳月清,看見有人路過,就趕緊喊人來幫忙。
一陣手忙腳亂後,終于把人送到了大隊上的衛生所,陳月清家裏也有人去傳達消息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檢查一遍,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大問題。
沒什麽事了,唐錦正準備離開,衛生所的大門突然被拍得作響,一個中年婦女氣勢洶洶沖進來,看見唐錦後恨恨瞪了過來,咬了咬牙,揚着枯瘦的胳膊就揮着巴掌沖着唐錦扇過來,用了全部力氣,唐錦敏銳地閃身躲過,不滿地問道:“嬸子,你做什麽?”
陳雪清的母親王紅霞瞪大了眼,表情憤懑,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追着唐錦想打人,“是不是你乾的?!沒臉沒皮的賤東西!老娘打死你個禍害!臭不要臉。”
一邊怒罵,一邊撲過來,被人及時拉住。
原來以為是她推的。
唐錦有心要解釋,但王紅霞聽都不聽,不依不饒的,一直張牙舞爪,唐錦本來脾氣挺好,這會也被激起火氣了。
她好心好意送陳月清來救治,還救出麻煩來了,被潑這麽大盆髒水,“嬸子,麻煩你把事情搞清楚再說話,陳月清摔倒根本不關我的事,她自己不心摔了,我湊巧遇到把人送到衛生所而已。”
“你一時激動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我身體弱,你要是無憑無據把我打出個好歹,到時候光是賠禮道歉可不夠。”
“啊呸!你個賤皮子還要頂嘴!”
王紅霞完全聽不進去,只知道唐錦這賤蹄子表面看着乖巧,其實就是個死不要臉的,她女兒女婿都結婚了,還要跟張狗皮膏藥一樣貼着她女婿,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她最讨厭了,以為長了張好臉就了不起嗎,品性不好,就活該被罵。
王紅霞怒不可遏的斥罵,“不是你這騷狐貍還會有誰?我家月清無緣無故怎麽可能摔倒?當時你還正好就在旁邊,肯定就是你出手推的!”
“你不就是嫉妒月清嗎?三番兩次來找茬,如今月清懷孕了,你當然狗急跳牆了,巴不得把月清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沒了,以前光知道你放蕩不要臉,沒想到心眼還這麽惡毒,老娘直白告訴你,我女婿看不上你這種人,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行,比得上我女兒嘛。。”
“我家月清有個好歹,老娘非要把你給撕爛。”
對面口吐芬芳,嘚吧嘚吧腦補了一大堆,唐錦不耐煩地撥開面前指指點點的手指,這種指人鼻尖的動作真的很無禮,“夠了!如果我真想害她,就不會把她送到這兒,你自己可以去問問她,是不是我動的手。”
唐錦看向旁邊一起送陳月清來的那個人,希望她能幫忙做個證,但對方只是搖搖頭,也不确定情況,畢竟聽到呼救的時候,只看見唐錦正扶着人,也沒見究竟是唐錦推的還是陳月清自己摔的,不過鑒于唐錦跟林子修之間的謠言,有可能是心生嫉妒了。
王紅霞眼角挑高,透着股洋洋得意,哼!這不要臉的東西別想賴掉,必須給她家月清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