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被狗咬了
梁吟秋看着他, 目光柔和,“周知南,我對你也是同樣的。”
周知南聞言, 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梁吟秋眉眼彎彎,笑意淺淺漾開。
忽然,她感覺鼻尖一涼, 仰起頭, “是不是下雨了?”
周知南也感覺到了,“咱們回去吧,別一會兒下大了。”
梁吟秋點點頭,兩人牽着手往回走。
快到門口時,才發現落下的不是雨,而是雪, 越下越密。
梁吟秋說, “你早點回去吧, 下雪路滑。”
周知南點頭,帶着幾分不舍。
梁吟秋朝他擺擺手, 他回應了下, 然後發動車子走了。
梁吟秋回到屋裏, 見爺爺正在掃地,便說,“爺爺, 外面下雪了。”
梁學偉朝門口望了一眼, 随口問, “聊得怎麽樣?”
梁吟秋看着他說,“我定了個日子,正月初九。”
梁學偉笑着點點頭, “這個日子不錯。”
梁吟秋應了一聲。
梁學偉彎腰繼續掃着地,只是鼻尖微微有些發酸。
雖說只是個訂婚,他心裏總歸有點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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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同去年一樣,周知南在家裏吃完年夜飯就過來了。他帶了些煙花和炮仗,兩人在坑邊放。
漫天的煙花綻開,梁吟秋仰頭大聲喊,“周知南,新年快樂!”
周知南也揚聲回了一句,“梁吟秋,新年快樂!”
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二個新年。
雖然沒能一起吃年夜飯,多少有些遺憾。
但人生總會有些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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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梁吟秋家院子裏外擠滿了人。診所裏沈平跟馬志忙得腳不沾地,堂屋裏卻是一派喜氣,這天是周家上門提親的日子。
上午十點多,幾輛小汽車沿着村道緩緩駛來,最後停到了梁吟秋家門口。
惹得路邊村民紛紛探頭張望。
“ 這家排場不小啊,開了好幾輛車,”有人咂着嘴說,“四大件,這要多少錢啊。”
村裏的王大媽擠在人群前頭,壓着嗓門道,“我聽說,那男孩他爹是藥廠廠長,男孩自個兒還是大學生呢!”
“怪不得這麽大陣仗……”
說話間,周知南一行人下了車。
周知夢一溜煙跑到梁吟秋跟前,眼睛亮晶晶地喊,“嫂子!”
梁吟秋大方的應了一聲。
周知南站在幾步開外,目光越過攢動的人影,落在她身上。眉眼間的笑意溫溫潤潤,像初春化開的薄冰。
周德茂與梁學偉寒暄了幾句,梁學偉側身一讓,“屋裏坐吧。”
衆人移步堂屋。屋子本就不寬敞,一下子被擠得滿滿當當。長輩們落座說話,小輩們便倚在門框邊閑聊。
“這倆人站一塊兒,真是般配。”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的……”
村裏人壓着聲,話裏卻藏不住欣羨。
周知夢挽住她胳膊,笑吟吟道,“嫂子,以後咱們真成一家人了,我可太高興啦!”
梁吟秋被她晃得肩膀直歪,忍不住笑出聲,“我也高興。”
話落,她想起什麽,側頭問,“知夢,你服裝店的裝修怎麽樣了?”
前陣子兩人碰面,她跟周知夢細細聊過開服裝店的事,把自己的思路都攤開講了。
周知夢聽得入神,過後便動了真格,先去孟城看貨,周廠長不放心她一個人,專門配了個助理跟着。
貨看得滿意,還帶回來不少樣衣,擺攤試了試水,反響竟出奇好。她便趁熱打鐵找了鋪面,着手裝修。
“還沒裝完呢,這不過年嘛,給工人放了假,過了十五再開工,預計三月份能開起來,”周知夢語氣輕快。
梁吟秋點點頭,“可以。”
周知夢忽然感慨起來,聲音軟了幾分,“嫂子,要不是你,我壓根不敢邁這一步。以前我就只敢在心裏瞎琢磨,我喜歡做生意吧,又怕賠錢、怕丢人……什麽都怕,認識你之前,從來沒真正動過手。”
她頓了頓,語氣更真了些,“可自從認識你,你一直鼓勵我,帶着我賣中藥糖、給我出主意、幫我捋思路。現在我做起事來,膽子大了好多。”
梁吟秋聽她說完,目光柔柔落在她臉上,“所以不要害怕失敗。就算真跌了跟頭也沒什麽,人這一輩子哪能事事順當?只要還有重新爬起來的膽氣,就什麽都不算輸。”
周知夢重重點了點頭,眼圈微微泛紅,嘴角卻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嫂子,你說的對。”
随後她看向周知南,“哥,我覺得你這輩子對我最好的一點,就是給我找了一位超級好的嫂子。”
周知夢話落,兩人都笑了起來。
謝正本從大門口進來,遠遠瞧見梁吟秋笑得眉眼彎彎,腳步頓了一瞬,心裏泛起一點酸,卻又實實在在替她高興。
他加快步子走上前,“梁大夫,恭喜了。”
說着,将手裏一只紅紙包着的禮盒遞過去。
梁吟秋微微一怔,随即雙手接過,輕聲道,“謝謝。”
謝正本擺擺手,“不客氣。”
十一點剛過,長輩們把梁吟秋和周知南喚進堂屋。
兩人并肩站在桌前,在紅紙婚書上各自簽名,筆尖劃過紙面時,周知南偏頭看了她一眼,梁吟秋抿着唇,眼底卻藏着淺淺的笑意。
随後一行人去縣裏飯店吃了頓定親飯,不算隆重,只請了媒人和近親幫忙的幾戶人家。
飯後回到村裏,診所已經排了幾位病人。
梁吟秋跟爺爺回到家裏也沒閑着,就直接去了診室裏忙。
梁吟秋特地端出兩盤喜糖擱在桌上,笑着對候診的人說,“大家随便拿,沾沾喜氣。”
病人捏起糖塊,紛紛笑着道賀。
診所裏一時滿是糖紙窸窣聲和輕快的恭喜聲。
梁吟秋看着大家道了謝。
夜色漸沉,梁學偉把周知南家送來的彩禮遞到梁吟秋手裏。
梁吟秋伸手接過。
梁學偉在旁說道,“他們家拿了一萬元的彩禮。”
梁吟秋微微一怔。之前跟周知南聊起彩禮時,她只說随便給,多少都行,不過是個形式。沒想到他竟拿了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