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的繼子重生了(十)
“王爺來了!”
離昧從內室走出來迎接秦王,表情冷淡、語氣也冷淡。
秦王早就習慣了,半點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知道有些人就是這樣,外表冷淡,內裏熱情如火。他猜,離昧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下人們都退出去了,秦王伸手去抱離昧。
離昧的手在秦王面前輕輕一揮,秦王便迷迷瞪瞪地倒在軟榻上。
秦王此刻沉浸在美夢之中,除了離昧誰也叫不醒他。
從離昧進王府的那天起,秦王一直如此。
夢中秦王可以随心所欲,在夢中快活似神仙。
因此哪怕白日的離昧态度冷淡、不願親近,秦王都只當是離昧人前極度害羞的緣故,他可以為離昧找一百個理由來說服自己。
對離昧來說,秦王不來找她的日子是她最輕松、最逍遙自在的日子。
近幾日,離昧在考慮要不要死遁離開秦王府,可她擔心喬雙雙、屠大壯、喬氏會傷心,後來又聽到了孟縛上京赴考的消息。
孟縛若是考中狀元當了官,恐怕會報複喬氏、喬雙雙、屠大壯。
還不如有她這個王府寵妾做靠山,可以讓孟縛顧忌秦王,不敢對喬氏等人下手。
于是,離昧暫時打消了死遁的想法,留在了秦王府。
——
孟縛上京赴考,是孟老太太、孟繭親手為他打點一切,準備了足夠的銀兩與衣物。
一路艱辛,臨行前,兩人對孟縛千叮咛萬囑咐!要他好好照顧自己!讓他考中狀元,為孟家光宗耀祖!
為了讓孟縛專心讀書,孟繭又買了一個勤快能乾的書童,專門伺候孟縛的飲食起居,督促孟縛念書。
書童是孟繭精挑細選的敦厚老實、不會說謊、手腳勤快的人,名字叫念安。
念安跟孟縛相處得并不好。
這一回上京赴考,孟縛覺得自己知道考題,根本不用多麽專心念書。
這次難得上京,當然是要好好的玩一玩,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
這些才是最主要的事情!
可書童念安将老頭子的話奉為聖旨,天天提醒他讀書,就像蒼蠅老在耳邊嗡嗡叫一樣,實在令人讨厭。
在家裏,當着孟繭的面,孟縛也許還會有所收斂。
可到了外面,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那還不是孟縛想乾什麽就乾什麽!哪有書童說話的餘地!
到了繁華的京都城,孟縛要住最好的客棧,吃最好的飯菜,喝最好的酒,穿最好的衣服!
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出去,念安心疼得要命,擔心萬一有個什麽?銀子不夠使。
孟縛不以為然,他堅信狀元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等考到了狀元,将會有多少人巴結他、給他送禮啊!根本不用愁銀子的事!
他知道有些大官最喜歡榜下捉婿,他這個狀元郎,肯定會是最搶手的那一個!
孟縛認為,他得好好打聽打聽,看哪家的名門閨秀最好看!哪個官最大、最有前途!
得放在一起比較比較,挑個家世最好!長得最漂亮的!這才配得上他這個人中之龍!
聽說皇帝也有選新科狀元為驸馬的喜好,說不定他也能娶公主、當驸馬,從此一步登天!
書童念安知道了孟縛的想法,私下裏嘲笑孟縛異想天開!
他知道孟縛不喜歡自己,就很少催促孟縛讀書了,也很少在孟縛眼前晃,只管打理孟縛的飲食起居。
在他看來,孟縛從來都不讀書,別說中狀元,恐怕榜眼、探花都很難說!
他真不知道孟縛哪裏來的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考中狀元!
別說書童念安不看好孟縛,就是其他一些為了應試趕考,跟孟縛同住一家客棧的舉子也不看好孟縛。
臨進考場的前一天晚上,孟縛還和他交的一些狐朋狗友在青樓喝花酒,深更半夜都沒回來!
這樣懶散、貪圖享樂,跟其他那些恨不得一天一夜不睡覺、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讀書上、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上茅房手裏都捧着書的舉子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
他們就從沒見孟縛哪天讀過一次書,只見到孟縛整日裏的尋歡作樂!
孟縛若能考中狀元,恐怕所有的舉子都會懷疑考題被洩露了!
科考當天,孟縛從溫柔鄉裏睡醒,一早便從青樓出發。
他還不至于那麽沒有常識,十年的寒窗苦讀就為了這一次的科舉!雖然他也并沒有苦讀!
和周遭那些緊張不安的舉子相比,孟縛顯得鎮定從容、自信十足,吸引了主考官、幾位考官的注意。
舉子們陸陸續續進了考場,按順序坐在位置上,然後等待主考官敲響鑼鼓,宣布第一場科舉考試的試題。
鑼鼓被敲響,主考官高聲宣布試題。
孟縛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怎麽會這一次的試題跟上一世的試題完全不一樣呢?!
“試題是什麽?!我沒有聽清楚!試題是什麽?我沒有聽清楚!”
孟縛先是喃喃自語,後來高聲詢問,惹得那些正在思考怎麽答題的舉子們非常不滿,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主考官善良,沒有計較孟縛的大聲喧嘩,走到孟縛面前,再講清楚了一遍試題。
孟縛這次完全聽清楚了,這次的試題居然跟上一世的試題真的不一樣了!
怎麽會這樣呢?!孟縛想大聲質問主考官,可是他不敢。
主考官雖然善良,可他若再毫無理由、不管不顧地大聲喧嘩,恐怕就要被趕出考場,取消考試資格了!
不要緊!不要緊!還有兩場呢!還有兩場呢!接下來的兩場考試,試題肯定跟上一世是一樣的!
孟縛安慰自己,他緊張得滿頭是汗。
面對陌生的試題,他竟腦中一片空白,握着毛筆,手抖得厲害,無從下筆,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
三天後,舉子們依次從考場出來,表情略顯輕松,當然也有幾個緊張的。
孟縛也出來了,整個人失魂落魄,仿佛一個游魂,嘴裏念叨着“不該是這樣的!怎麽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