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價高者得,男的可以帶回去當男寵,女的帶回去做妾室。
南宮世家将錢和人脈都牢牢抓在手裏。
離昧沒想到見到的是這樣一場惡心、赤裸裸的交易,她的臉色逐漸陰沉。
貨物一個個上臺展示,年齡從八歲到十八歲,個個長相出衆,有男有女,像是精雕細琢、美麗的藝術品,唯獨不像個人。
盡管他們穿的好,帶着玉石金釵,可他們沒有一絲尊嚴。
離昧心中的怒火慢慢積攢,然後她看到了江雪兒。
江雪兒不是失蹤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成了被拍賣的貨品!
負責介紹貨物信息的是城主府的管家,他用最華麗動聽的詞語來描述江雪兒,說得句句不差,顯然對江雪兒的背景了解很深。
面對如花似玉、楚楚動人的江雪兒,在場的男修個個露出了如饑似渴、如狼似虎般的眼神和表情。
江雪兒與其他人都不一樣,面對場下這些禽獸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而是撒嬌賣嗔得非常自然。
她時不時朝在場衆人抛個媚眼或者露出羞澀的微笑,引得場中的男修激動不已。
有些不喜歡男子、喜歡女子的女修也忍不住下場,參加到拍賣中來。
夢魇獸看的張口結舌:“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江雪兒嗎?她怎麽變這樣了?”
離昧心中也有同樣的疑問,她所認識的江雪兒溫柔娴靜、像只善良可愛、不知世事的純潔的小鹿。
可臺上的江雪兒······完全就像變了個人,張揚大膽、媚眼如絲,像個魅惑衆生的妖女,哪兒還有半點平日裏的清純模樣!
可是江雪兒身上的靈氣波動是騙不了人的。
明明江雪兒還是那個江雪兒,但是卻又好像不是那個江雪兒了,真叫人糊塗!
價格越喊越高,幾乎要超過以往的舊例。
南宮城主的眼神越來越亮,呼吸逐漸急促。
江雪兒點燃了整個拍賣會,叫喊聲幾乎要将屋頂掀翻。
最後還是一個男修喊出了最高價,叫喊聲才漸漸弱了下去。
那男修得意地走上臺,想将自己的戰利品江雪兒帶走。
離昧察覺到,在那一刻,男修最靠近江雪兒的那一刻,江雪兒身上的靈氣波動發生了變化。
靈氣波動的軌道和規律并沒有變化,可是顏色卻由純白變成了黑紅色。
江雪兒仿佛在一瞬間由仙變成了魔。
那男修捂着往外汩汩冒血的喉嚨倒了下去。
血液像噴湧的泉水滔滔不竭,瞬間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殺人了!”賓客中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嗓子,所有賓客都慌亂起來。
面對這種史無前例的突發情況,作為東道主的南宮無敵還算冷靜,立刻站出來主持大局。
“大家冷靜!大家冷靜!這件事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南宮無敵站出來說話之後,賓客們不再慌慌忙忙地想要逃離這個殺人現場了,大部分人都冷靜了下來。
南宮無敵說:“江雪兒只不過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我們南宮世家還能任由她在這裏猖狂嗎?!淩雲、破竹,上!把這個妖女擒住!”
幾乎是在南宮無敵下令的一瞬間,江雪兒就沖南宮無敵一劍刺了過去。
南宮無敵實力可不弱,見江雪兒調轉矛頭對準了自己,一點也不慌,從容不迫地站在原地,準備等江雪兒到了眼前的時候,再見招拆招。
南宮淩雲、南宮破竹都下意識齊齊呼喊道:“爹!”
他們心裏也并不怎麽擔心,南宮無敵可是一城之主。
一城之主的實力不容小觑!區區築基期的散修,不可能對南宮無敵造成什麽傷害!
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眨眼間,江雪兒就到了眼前,南宮無敵立刻調動體內的靈力,打算與之相抗,卻突然發現,他施展的法術猶如泥牛入海,體內的靈力竟然調動不起來!
南宮無敵急了,連忙催動體內的靈力。
江雪兒一劍刺入南宮無敵的左胸,離心髒的位置只差一毫,危險至極!
“呀!刺錯位置了。”江雪兒歪着頭笑了,笑容嬌憨天真,又讓人覺得嗜血鬼魅。
南宮無敵渾身一激靈,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危急時刻,終于調動了體內的靈力,一掌打向江雪兒。
江雪兒一個錯身,躲開南宮無敵那帶有渾厚靈力的一掌,半點事都沒有。
南宮無敵卻因為強行調動體內的靈力,受了很重的內傷,當衆吐了一口血。
“爹!妖女!我饒不了你!”南宮破竹見父親受傷,目眦欲裂,沖向了江雪兒。
南宮淩雲轉了轉眼珠子,也加入了戰場,“妹妹,我來幫你!”
南宮淩雲與南宮破竹合力也沒能将江雪兒擒住,反被江雪兒逃走。
南宮破竹在打鬥中受了江雪兒一掌,傷勢不輕。
南宮無敵和南宮破竹都受傷了,南宮淩雲主動提出要收拾眼下的殘局,讓兩人都回去療傷。
南宮無敵傷勢嚴重,急于回去療傷,弄清楚為什麽無法調動體內的靈力,就答應了南宮淩雲的提議。
南宮無敵讓管家扶着自己離開了,南宮破竹也在霜玄英的攙扶下離開了。
出了這樣的意外,拍賣會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賓客們都需要安撫。
這件事絕對不能宣揚出去,南宮淩雲像賓客們保證會送上豐厚的禮物,暫且讓這些人留在了別莊。
夢魇獸問離昧:“我們怎麽辦?”
這一系列的事情叫夢魇獸看不懂了,它潛意識裏只覺得這些事情發生得太快又很奇怪,太湊巧了,好像哪裏有着說不出的違和感,但它不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離昧暫且不動聲色,和其他賓客一樣,接受了南宮淩雲的安排,住進了客房。
等門外的下人一走,離昧便趁着夜色和夢魇獸一起離開了客房,身形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