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用腳踩着沈青山的右手,目光如刀般鋒利。
“內奸”一詞,一下子就将沈青山的罪名給定了下來。
“此刻,你若肯如實招供,或許還能為你沈家的血脈留下一線生機。若繼續執迷不悟......話音未落,一聲冷笑在殿內回蕩,”你當真不怕滿門抄斬,九族盡誅?......
沈子榮吓得渾身一顫,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裏滿是惶恐之色。
“父親!事到如今,您就全招了吧!”他膝行幾步,死死攥住沈青山的衣擺,哀求道,“難道......難道您真要眼睜睜看着,全家老小都跟着您一起陪葬嗎?”
沈青山狠狠用力一推,怒聲呵斥道,“你這個不孝的逆子,瞎說什麽呢?為父一生忠君報國,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為父都是被人陷害的......”
沈青山仍是嘴硬,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上官容淵的靴底狠狠碾過沈青山的手指,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他那只被碾壓的手指,看來已經全部粉碎了。
沈子勇瑟縮成一團,一聲也不敢吭。
沈青山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只能咬緊牙關,将痛呼咽回喉嚨裏。
殿下,老臣尚未定罪,您就要當着聖上的面,動用私刑,這是要屈打成招不成?
您這般行事狠辣,絲毫不講分寸,難道就不怕讓滿朝文武寒了心?老臣雖是一介草芥,卻也懂得為臣之道。殿下今日這般作為,不僅壞了朝廷規矩,更是傷了百官的心哪!
“聖上明鑒,老臣雖年邁,卻也知廉恥二字。若真有罪,甘願伏法;若無罪,也請殿下給個明白。這般當庭用刑,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我朝綱紀廢弛?”
上官容淵的腳又移到沈青山另外一只手上,繼續用力碾壓。
他冷笑一聲,眼底寒光乍現。
老侯爺當真是一張巧嘴,死的也能說成活的,居然還能反咬本王一口,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既然老侯爺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本王就讓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擡手打了一個響指,殿外立刻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兩名侍衛架着一個血人踉跄而入,那人蓬頭垢面,褴褛的衣衫上凝結着暗紅的血痂。
待他艱難地擡起頭,赫然就是昔日風光無限的南宮清瀾,也是陳國派到天啓國的細作首領。
南宮清瀾顫抖着跪伏在大殿中央,額頭抵着冰冷的金磚。
“罪人南宮清瀾......叩見陛下。
昭文帝居高臨下地睨着他,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叩。
”南宮清瀾,快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讓沈青山也好死個明白......
當南宮清瀾出現的剎那,沈青山就陷入到了極大的恐懼之中。
他感覺此次恐怕在劫難逃了,他更沒想到,南宮清瀾居然是個軟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