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悄無聲息地潛入主院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
上官容淵孤身一人站在院子的正中央,四周密密麻麻圍着數十名護衛,刀光劍影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夜色中,暗處埋伏着十餘名弓箭手,冰冷的箭尖全都瞄準了上官容淵的要害部位。
路星瑤的手心早已沁滿冷汗,她緊握着一把連發弩,随時準備出手相救。
然而,上官容淵依舊神色從容,仿佛對四周的殺機渾然不覺。
侍衛統領橫刀立馬,厲聲喝道:“秦王殿下!即便您貴為皇子,也不得擅闖我家太子的寝宮吧?”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手中的長劍直指上官容淵的咽喉。
上官容淵神色冷峻,目光如霜。
本王不過是來拜會南宮太子,你們卻百般阻攔,這便是陳國的待客之道嗎?
他輕撫腰間的酒囊,語氣稍微和緩了一些。
本王特意備了西域進貢的美酒,正想與南宮太子對月品鑒,淺酌幾杯,共賞這滿天的星輝。
侍衛統領額頭滲出細汗,卻仍硬着頭皮回禀道:“啓禀王爺,太子并不在宮中......”
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這麽說。
如果他說太子在宮中,那就要出來見人,他只能說太子不在宮中,希望這個不好惹的主不再揪着不放才是。
雖然機會渺茫,他也必須硬着頭皮這樣做。
如果秦王殿下還要糾纏不清,他們也只好魚死網破了。
“不在宮中?“上官容淵微微蹙眉,月光如水般傾瀉在他俊逸的面容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映着清冷的月色,流露出幾分悵然。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這般良辰美景,竟無人共賞,着實可惜......
他負手而立,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本王在陳國時,承蒙太子殿下屢次盛情款待,本王是個感恩的人,如今也該禮尚往來才是......”
那話語間暗藏的鋒芒,恰如他腰間佩劍上流轉的寒光,雖不露聲色,卻令人不敢輕視。
夜風拂過他的衣袂,在宮燈映照下投下修長的影子。
那護衛統領聞言心頭一凜,額角頓時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如何不知這話其中深意?
自家太子當年在陳國時,可是沒少給這位秦王殿下難堪。
那些折辱人的手段,他作為貼身護衛都是親眼目睹的。
如今風水輪流轉,秦王已是今非昔比,而太子卻成了階下囚。
想到這裏,護衛統領只覺得後背發涼,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
這時,上官容淵的聲音如寒潭般幽冷,在院子內緩緩蕩開。
身為質子,若無聖命,不得擅自離開京城半步。”
“南宮太子如今人在何處?他去做什麽去了?
侍衛統領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眼神飄忽不定,喉結上下滾動着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太子殿下身體極為不适,去尋找郎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