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垂首立在陰影裏,袖口已被冷汗浸透。
看着安王發怒,也只好硬着頭皮繼續道,“王爺明鑒,秦王殿下素來手段狠絕......若不及早周旋,公子在大理寺恐怕要吃些苦頭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哽咽了起來。
安王雖然擔心上官明蒼,卻又感到此事頗為棘手。
畢竟,上官明蒼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被大理寺的上官輕雲緝拿歸案的,要想從大理寺森嚴的監牢中将他救出,必須要有正當的理由,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思來想去,安王只得咬緊牙關,硬着頭皮往皇宮方向走去。
希望昭文帝能看在上官明蒼還有些用處的份上,對他網開一面。
最近,昭文帝也是一天到晚都愁眉不展的模樣,誰也摸不準他的脾氣,動不動就有大臣因為事情做得不滿意,或因說錯話而挨板子。
簡直有些喜怒無常。
大臣都不願意去觸皇帝的眉頭。
天啓國與陳國、幽國之間的關系,也陷入到劍拔弩張的局勢中,讓這位帝王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重壓。
邊關的戰事,幾乎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若是邊關起了戰事,那就需要大量的銀子支持。
可是,這麽多年以來,大夏朝的寶藏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連一絲銀錢的影子都尋不見,沒有銀子,天啓國的國運就像秋風中搖曳的殘燭,将變得岌岌可危。
安王與昭文帝之間那份深厚的手足之情,如今也蒙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蔭翳。
往日裏推心置腹的兄弟兩人之間,也産生了不小的隔閡。
昭文帝對他再也不複原來的信任,在朝堂上的一言一行都透着疏離。
上官明蒼的案子懸而未決,也不知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兄長,可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安王的心裏,莫名升起一絲不安來,讓他不由得攏了攏衣襟。
即便如此,安王還是穿戴整齊,朝着府外的馬車走去。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去皇宮裏走一趟,希望能夠救下上官明蒼一條性命。
畢竟,上官明蒼可是負責尋找寶藏的頭領,雖然這些年沒有取得好的成果,但他相信昭文帝定然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他去死。
安王一路風風火火地趕往皇宮,心中焦灼萬分。
然而,當他趕到禦書房外時,竟又一次被攔在了門外。
安王眉頭緊鎖,向守門的老太監打聽起來。
“皇兄可是在商議什麽要事?”
那太監左右張望了一番,這才湊近安王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齊王殿下正在內室,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的,那悲恸的哭聲已經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了。不信您也仔細聽聽,還能聽見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就像是受傷的小獸在不停地嗚咽着......”
這是為何?難道齊王府出了什麽大事?安王眉頭緊鎖,滿臉困惑。
身旁的太監湊近幾步,壓低嗓音道:傻公子上官明舟的屍首已經被找到了,聽說凍得跟冰柱子似的......”
“您也知道,齊王殿下最疼愛這個兒子了,誰能想到找了這麽久,最後竟是在亂葬崗裏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