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原主和賀恪舟的房間找衣服換。
房間裏,比客廳還要亂。
床上堆得到處是皺巴巴的衣服,拆開的零食還有辣條,全都在床上攤着。
粉色的床單上,有一灘凝固了的姨媽血。
香水混合着辣條零食的味道,讓寧皙又是一陣生理性的乾嘔。
房間裏,唯一有地方下腳的地方,是窗簾
那是賀恪舟睡覺的地方。
原主讨厭賀恪舟每次從車行回來,身上的汗臭混合着機油的味道,從來不準他上床睡。
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衛生條件,是最髒亂差的。
嚴于律他,寬以待己。
每一次賀恪舟打掃完家裏的衛生,整理好房間,她找不到東西,就會發脾氣。
到後來,賀恪舟為了讓她少發脾氣少生氣,更多時候都會順着她。
這根本不是人住的,說是豬圈也不為過。
怎麽會有人,把日子過成這樣。
寧皙在雜亂的衣櫃裏找了件沒有花裏胡哨圖案和設計的白色短袖。
穿之前,她低頭聞了聞,沒聞到奇怪味道,才放心套在身上。
原身的衣服裏,她找不到一條褲子。認命的随手拿了條黑色百褶短裙穿上。
視線裏的每一處,都讓她眼睛疼。
既然看不慣,那就動手吧。
好在,基本的清潔工具都有。
她還找了一大瓶沒開封的滴露。
應該是賀恪舟買回來的。
寧皙把所有垃圾和外賣盒,全都清去了門外,準備做完衛生再下去扔。
她視線停在那間上了鎖的主卧幾秒。
男主對賀恪舟是真義氣。
寧可自己每天晚上窩在車行倉庫睡,也沒主動說讓賀恪舟帶她搬出去。
可正是這樣,助長了原主的貪心和不知足。
寧皙做完房間和客廳的衛生,腰都要直不起來了。
她用酒精把家裏裏裏外外噴了一遍。
等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她找到一瓶淡香水,噴了一泵。
香水是正品,味道并不劣質。聞起來,是淡淡的花果香調。
堆成山的快遞,被她分類整理好在靠牆的位置。
最後,是災難的床上。
扯下弄髒的床單和被罩還有一堆換下來沒有洗的衣服扔進髒衣簍裏。
她在塞滿了衣服的衣櫃裏找了很久才找到新的被子和四件套。
同樣的,她是檢查一遍和聞過之後,才敢換上。
枕套找不到。
她直接把床上那只發黃的粉色雲朵枕頭塞進黑色垃圾袋裏。
寧皙雙手叉腰站在房間裏,看着恢複整潔和明亮的客廳和房間,彎了彎唇。
今天就先這樣。
她哼着小調,拎着房間裏的垃圾袋準備出門扔垃圾。
門外響起輸入密碼的聲音。
寧皙先開了門。
想進門的男人,顯然被門外堆的垃圾弄得很煩,掀起眼皮看到她,厭煩又冷淡。
寧皙嘴角的愉悅還沒來得及壓下。
猝不及防和男人對視上目光,她愣了下。
男人和寧皙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撞上她,是想也不想準備離開。
而寧皙則是讓開位置,讓他進來。
敞開的門,讓孟宜臻看清了自己快一個月沒回來的家。
意外的乾淨、整潔和明亮。
空氣裏,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奇異的,不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