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好哥哥,我
因為不堪煩擾, 楚微把這些事全部告訴了陸峥榮。
他這回是真的生了大氣。
或者說,鐵青着臉,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楚微是對這種拿起衣服、一言不發就準備離開的人, 天然的恐懼。
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哥,你要乾嘛?千萬不要打架呀,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不是我這樣《未成年人保護法》保護呀。”
他耐着性子說:“公是公, 私是私。他們這麽做沒有道德觀念、法律意識, 沒有共識,十分惡劣。”
“哥……”她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說這話的時候, 能不能別這麽冷靜?怪吓人的。”
陸峥榮已經穿好鞋子, 輕拍了下她的臉頰:“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并不是很沖動的人, 做事規矩,為人克制, 應該鬧不出什麽天大的、不可理喻的事。
因為這件事, 大奎徹底和芳姐斷了來往。
所謂“共識”就是不牽扯無辜,他們都是大院子弟,也是講義氣, 堪比香港古惑仔,應該是徹底決裂了。
大奎在北京這個地方,第一對他還不錯的只有陸峥榮, 或者說陸峥榮的性格是對人是一視同仁,不分階級對象,只分對錯。
芳姐不一樣,他們一起上的初中, 因為芳姐高他兩個年級,上學時一直有意無意照拂着他,整個初中階段,都沒人敢欺負這個外地轉學來的大奎。
可能對比大奎,陸峥榮更重要吧,情誼歸情誼,對方屢次打擾楚微,便是觸了做人的底線。
從前,大奎和芳姐的關系并不受到楊峰的影響,可能因為戀愛中的女人太瘋狂,楊峰又誘騙會哄人。
大奎本就瞧不上楊峰這類跟着陸峥榮做生意、卻在背後耍手段的人,如今看清芳姐的選擇,更是下定決心劃清界限,二人就此決裂。
楚微和陸峥榮一起吃飯時,直到這件事還頗為感嘆:“奎哥是個真男人。”
陸峥榮哼笑一下:“你懂什麽真男人假男人?”
他還是一副大人長輩口氣、你個小孩子懂什麽的表情。
楚微認真說道:“真男人不一定是一種标準啊,奎哥這種肯定是。明知道芳姐罩過他,,照樣能翻臉不認,這需要很大勇氣呀。而且愛憎分明,哪怕心裏再疼,也能快刀斬亂麻,絕不拖泥帶水。這種人很難做到的好不好,難道你沒有私心嗎?”
陸峥榮:“膚淺。”
楚微:“不膚淺啊,還有一種就是真男人那種啊。”
他吃着飯随意問:“什麽?哪種?”
楚微不想跟他開黃腔。他問,她就裝作懵懂地說:“廣告上那種,好像是賣什麽東西,吃什麽就可以真男人,廣告應該不會騙人的吧?”
陸峥榮擡眸看向她:“你看的什麽?”
“報亭看到的小廣告,上面寫着‘做真男人,重振雄風’,我還以為是什麽新型的營養品呢。哥,你還沒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麽呀?”
陸峥榮深吸一口氣,語氣平淡地解釋:“男人和女人之間用的東西。”
她茫然的表情。
他繼續解釋:“是男女之間用的東西。簡單說,就是避免男子在伴侶面前難堪,也能讓女方少些不适的用品。”
楚微:“……”
大哥,你說的潤滑的,你真的懂嗎?
不過他說得這樣雲淡風輕,看來也不是很古板的人嘛。
陸峥榮:“你生物向來滿分,還用特意問我?”
楚微含糊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補腎的呢。”
“是補腎。”陸峥榮看着她,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但主要是為了男人那方面。你現在高三,不需要了解這些,等以後結了婚,自然就懂了。”
楚微:“……”
她決定閉嘴。
跟一個能把這種事說得這麽輕巧、說話還夾槍帶棒的人聊天,本以為自己在戲弄他,現在反而自己像個傻子。
想必他經驗豐富,不然為什麽這麽了解?
不過好像沒見過他談過戀愛,哎,他将來要是結婚了,他們還能住在一起嗎?
這些年,似乎已經習慣了兄妹相稱。
他要她好好讀書,她也忍下來高中生活,很努力。
他努力掙錢,她享受之外,也會幫忙做點家務,會收拾下家務,折疊下他的衣服擺放整齊,其他時候都是躺屍。
有時候和雲姨一起把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應該也有小小的功勞。
想到這些又傷感起來。
到了十一月北京的氣溫猛然降低,沒多久就下了一場小雪。
因為前段時間北許廣才連環殺人案震驚全城,受害者裏甚至還有高中生,兇手至今未落網,陸峥榮對此格外警惕。
加上她在去年目睹的殺人兇手還沒抓獲,和老師申請後,楚微這些日子下午五點可以離開學校。
自大上次兇手後的一年多來,無論刮風下雪,每天放學,要麽是陸峥榮親自來接,要麽就是他托朋友前來,從未間斷。
已經很習慣了。
陸峥榮今天早早過來,專門買了一個驢肉火燒,這個年紀的學生,胃口很好。
漫天飛雪中,楚微坐在轎車後座,啃着驢肉火燒,不知不覺她親愛的哥哥已經有了專職司機。
想必業務已經擴大,錢也掙了不少。
她摘下手套和圍巾,一邊吃東西一邊說道:“哥,老師今天找我談話,讓我考慮報考北大還是清華。我從來沒敢往這方面想,沒想到老師們這麽看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