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本命劍 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在被注視
那根木棍在林青雲手上逐漸出現一把劍的雛形,他将木劍遞給荷濯茗,道:“你試試長短。”
荷濯茗接過木劍,拿在手上挽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劍花。
看起來很漂亮的一個劍花,實際上卻很拙劣,破綻大得像太陽一樣顯眼。
林青雲鼓掌,喝彩:“好!好劍花!你學過用劍嗎?”
荷濯茗頗為受用,還有一點驕傲,回答:“我在少年班學過舞劍。”
林青雲伸手把木劍要回來,給削短了一截——荷濯茗挪到他旁邊蹲下,問:“劍長了嗎?”
她用着的時候感覺還好,沒覺得劍長。
林青雲道:“長了的,不削短點,你出劍不好出。”
他是按照自己用劍習慣做的木劍,直到看見荷濯茗挽出那個破綻百出的劍花,他才意識到荷濯茗胳膊要比自己短,個子也比自己矮。
他削斷那截木頭,目光又掃向身旁抱膝蹲着的少女:她半邊臉浸在火光裏,半邊臉淹着夜色,但面目卻異常的清晰,黑白分明,工整端正的眉眼,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手上的動作,但臉頰肉又很圓潤,整張臉的邊緣都被圓潤無棱角的線條包裹。
稚氣的,無害的,毫無警惕心的。
像家養的,親人的小狗。
不知道為什麽,林青雲忽然感覺到一絲難以形容的別扭。
荷濯茗一直盯着他做事,眼睛頻率很低的眨動,這種強烈的被注視感讓林青雲手背有點不舒服。
這很不對勁,他這樣的身份,早就應該習慣千千萬萬的注視。而小荷只是一個人,只有一雙眼睛——偏偏只有小荷的視線,讓他産生了一種……
不,不是産生——而是意識。
荷濯茗的視線,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在被注視。
他放慢了手上的動作,在保證不會把木劍削壞的前提下,也同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荷濯茗——他覺得自己的注視遠比荷濯茗更專注,更有存在感。
然而荷濯茗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直到西邊太陽完全沉默,直到林青雲手上的木劍削好——荷濯茗始終只是盯着林青雲削制木劍的手,而并沒有擡眼往他臉上看一下。
自然的,兩人目光也就變得無從交彙。
林青雲用削好的木劍戳了荷濯茗一下,荷濯茗毫無防備,被戳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疑惑的擡頭看向林青雲:“你乾嘛?”
林青雲眨了眨眼,無辜的笑,學着她的語氣說話:“我乾嘛了?”
荷濯茗:“……乾嘛戳我啊?”
林青雲:“你一直蹲在那裏不動,想試試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荷濯茗撇了撇嘴,“誰睡覺的時候,眼睛會睜得像我一樣大啊?嘶……不過我腳好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