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抄經書 哪裏有這樣(1 / 2)

第37章 抄經書 哪裏有這樣

許飛仙痛得臉上表情猙獰, 但她自己一無所覺,只是很震驚的看向荷濯茗。

震驚的表情混合吃痛的猙獰,讓她的臉看起來很奇怪。

荷濯茗撲哧一聲笑出來:“你的臉怎麽擰成這樣啊?好搞笑——”

許飛仙:“你想林青雲乾什麽?你喜歡他?”

荷濯茗臉上笑容凝固,先是愣了下, 緊接着馬上跳起來, “什麽——什麽喜歡!你在說什麽啊?亂七八糟的!”

她被驚得說話都結巴起來, 但聲音卻又變得比平時更大, 心裏慌亂表面上卻虛張聲勢。

許飛仙:“不是你說在想他。”

荷濯茗大聲嚷嚷:“我是在想和他有關的事情而已!才不是春天的那種想他!”

許飛仙:“一見鐘情?”

荷濯茗:“什麽一見鐘情?才沒有勒!我跟他——等等。”

她腦子難得靈光一回, 從許飛仙措辭中抓出了關鍵詞, “你以為我說的是你認識的那個林青雲?”

許飛仙:“不然還會是哪個林青雲?”

荷濯茗頓時失笑, 緊接着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道:“當然不是他啦,我跟他都不熟的好不好。”

“是我的好朋友林青雲,我昨天不是說過嗎?我有一個朋友, 跟他同名同姓……想起來還真的蠻巧,雖然‘林青雲’不是一個冷門的名字, 但我居然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會和別人完全撞名。”

畢竟誰能想到小說男主在小說世界裏,還能和別人重名。

許飛仙詫異:“原來真的有這個人。”

荷濯茗:“當然是真的!沒有的話我乾嘛問他名字啊。”

許飛仙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了一點,回答:“我以為那是你跟林青雲搭話的借口。”

荷濯茗有點無語:“我乾嘛要找他搭話?他那麽老。”

許飛仙:“……他就已經算老了嗎?”

荷濯茗指着自己的臉:“和我比起來, 他都可以算是叔叔了唉!”

許飛仙沉默片刻,擡頭看着荷濯茗——荷濯茗表情很認真,居然不是在嘲諷,而是真心的這樣認為。

在荷濯茗看來, 像林青雲那樣容貌還明顯保留有纖細少年特征的好看異性才算是哥哥, 像‘林青雲’那樣已經完全長開,過度挺拔和輪廓分明的外貌,已經是叔叔了。

許飛仙想了想, 居然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荷濯茗才十五歲,但‘林青雲’已經二十五,十五歲的少女看同年齡的男生都會覺得對方是弱智,看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當然也會覺得對方是大叔。

尤其是荷濯茗這種性格的女孩子。

許飛仙想明白了,嘆口氣,繼續不說話,沉默着低頭給自己小腿包紮收尾,同時心裏也已經猜測到,荷濯茗所認識的另外一個林青雲,就是她那個在梨園當樂師的朋友,很大概率也是在驿站時同荷濯茗一起的少年。

但是許飛仙沒有多問。

等許飛仙包紮完傷口,荷濯茗就掏出長笛來讓她聽自己練習。

許飛仙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做——腿上的傷一時半會好不了,不能回去練刀,坐着聽荷濯茗吹笛子也算是打發時間。

荷濯茗手指按在音孔上,吸足了一口氣鼓起臉頰,再慢慢吹氣。随着氣流湧動,笛聲慢悠悠的在香樟樹底下回響起來。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她專心做一件事情時就會馬上忘記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在荷濯茗停下來按着音孔調整的間隙,許飛仙開口:“你今天吹奏得比昨天進步很多。”

荷濯茗:“我也覺得!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吹奏特別順利,手一按到笛子上,就自動找到了手感!我換一首,再吹給你聽聽。”

她能背下來樂譜的曲子就兩首,一首小星星,一首夢中的婚禮。

後者是荷濯茗第一次用長笛去演奏,但居然同樣順利的吹了出來,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竟然一點都沒有出錯!

吹完之後,荷濯茗自己都被自己震驚到了,捧着長笛喃喃自語:“難道……難道我其實是反應遲緩型的天才嗎?這簡直是——”

她本來想說如有神助,但是腦子裏冒出這個成語的瞬間,荷濯茗緊跟着想起了自己昨天許的願望。

她一下子跳起來:“糟了!”

許飛仙一頭霧水:“怎麽了?”

荷濯茗:“是許願——我昨天在這裏許願說,希望我的笛子可以吹得好,今天就突然開竅了!”

“按照那個業力理論,我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倒黴了?”

她臉上表情一下子垮下去,眉毛撇成八字。

許飛仙奇道:“你許的願望就是想吹好笛子?”

荷濯茗:“是啊——唉,我也沒想到這個願望會被實現啊!早知道……”

許飛仙:“早知道,你就許個更大的願望?”

荷濯茗搖頭,說:“早知道我就不許願了。笛子學不好就學不好嘛,我本來就已經夠倒黴了,這下可好,馬上就要變得更倒黴了。”

許飛仙再度沉默下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荷濯茗。

少女對她打量的目光一無所覺,還在那握着笛子轉來轉去,皺眉嘆氣,糾結得已經不想再吹笛子了。

許飛仙把自己卷起的褲腿放下去,道:“不用擔心,你只是許願吹好,不是許願變成一代大家,這麽小的願望,就算實現了也不會變倒黴的,畢竟你拜的是正神。”

荷濯茗愣了一下,馬上欣喜起來:“這麽好?!”

許飛仙:“這種小願望被實現的概率很低,因為每天許願的人很多,執念越低的願望,祈願越難以傳遞到正神身邊……你運氣很好。”

雖然小小的願望被實現之後不需要變倒黴,但還願還是要還的——荷濯茗進廟宇給那尊神像上了香,相當虔誠的雙手合十在心裏感激這位正神。

還完願,荷濯茗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在廟宇裏到處走走逛逛,最後停在那群抄經文的人旁邊,問他們要了紙和筆。

放紙筆的木盒旁邊就堆着一摞經書,荷濯茗拿走最上面的一本翻開:上面的字她都看不懂,根據半邊形狀連蒙帶猜,也猜不出來是什麽意思。

許飛仙走過來問:“你要做什麽?”

荷濯茗舉起自己的兩只手,左手拿着經書,右手拿着紙筆,道:“抄經文呀——不是說抄滿十天,可以換那個平安符嗎?”

經過吹笛子那件事,荷濯茗現在對兩儀道君信極了。

而且平安符可以用抄經的方式換,支付代價的方式已知并可控,這個法子一聽就比許願靠譜。

荷濯茗把經書翻得嘩嘩響,嘀咕:“我是文盲嗎?怎麽這上面的字我一個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