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定是淫賊!
沈為春看了許雙華一眼,大着膽子站起身:“是。”
“今日我與夫人們一同泡溫泉,後醉酒離席,到院中的時候我的丫頭告訴我見到有一個外男在院中鬼鬼祟祟,此人身形與這位丁公子極為相似。”
此話一出,丁面便傻了。
沈院新的臉色更是難看得如同吃了蒼蠅一般。
秦燼眯起眼,危險地看向地上的丁面:“果真?”
沈為春點頭:“千真萬确。”
說着,橫雀從後頭上來,指着丁面道:“就是此人!在小姐院子外頭鬼鬼祟祟。”
“萬一是看錯了呢?”永濟伯夫人馬上道。
“為春是我們許家特意請來的,若是出了外男的事,那我們許家豈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許雙華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就是!這小丫頭定是看錯了!”
“山莊裏只有沈三公子一個男子吧?”秦燼冷哼一聲,忽然問。
二位夫人沒有反應過來,便急慌慌地點頭。
“既然只有沈三公子一位男子,那這位姑娘又怎會認不出來?”
秦燼冷淡地挑了挑眉,邪笑一聲:“既如此,說什麽看錯人,不會也是在為這位公子開脫吧?”
此時許雙華與永濟伯夫人才反應過來秦燼方才的問話,頓時傻眼了。
“沈大姑娘醉酒,你便忽然出現在附近,意欲何為?”
眼前這些女眷不足為據,秦燼轉頭開始審問丁面。
丁面一臉懵懂,看着秦燼靠近吓得瑟瑟發抖。
“此處山莊是為避暑,永濟伯夫人也說是第一次前來。”沈為春在此時忽然補充道,神情略有些慌張。
所以沈院新忽然邀約丁面前來,他卻并不正當露面,而是悄悄來悄悄走。
“沈三公子,你在邀約人的時候,沒有想到此事嗎?”
秦燼忽然停下腳步,犀利地看向沈院新。
沈院新正焦頭爛額想着怎麽解釋此事,忽然聽見一聲慘叫。
“啊!”
定睛一看,秦燼竟一腳踩在丁面的一條腿上,生生把腿骨給踩斷了!
“啊!”丁面撕心裂肺地大叫,渾身疼得抽搐,尤其是那條斷腿,更是發抖不停。
秦燼面無表情地看着掙紮的丁面:“沈三公子既然說不出為什麽,那此人定是淫賊無疑,此番以一條腿作為代價!”
其他人全部吓傻了。
尤其是老夫人,當場便嗚呼一聲暈了過去。
“叔祖母!”許成茵眼尖,第一個發現老夫人暈倒,趕忙起身過去幫忙。
許雙華和永濟伯夫人被吓得怔在原地。
沈院新離得最近,親眼瞧見這一幕,沖擊太大,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而沈為春也沒想到秦燼竟然如此果斷,渾身震了一下,魂才回了來。
秦燼好似并未發覺衆人的訝異,只看了沈為春一眼,然後道:“此人非許家的人,為了不讓大家難做,在下就做這個惡人了。”
所有人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眼前的人真是從沙場上拼殺到京城的殺神,手段狠厲,那些戰場上的故事萦繞耳邊。
腳下的丁面痛得抽搐半晌,終究還是失了力氣,失魂落魄地倒在了地上。
“沈三公子,你作為世家公子,做事不矩,明知此處女眷衆多,還邀約外男前來,是為刻意損害女眷聲譽之罪!”秦燼把腳從丁面腿上移開,大步走向了沈院新。
沈院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雙手抱拳朝向秦燼:“多、多謝将軍提醒……”
“不是提醒!”秦燼打斷了沈院新,“是定罪!”
沈院新心髒漏掉了一拍。
“只是尚未釀成大禍,所以罪不至死。”秦燼冷眼看着沈院新,尤其是盯着那雙和沈高極為相似的眼睛,“丁公子進過山莊,算是尚未得手,但也應該付出代價,至于沈公子,既然你作為這裏唯一的男子,就該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
幸好沈為春沒有出事,否則秦燼恐怕在見到丁面的一瞬間便把人殺掉了。
至于沈院新……
更是罪該萬死!
“是、是……”沈院新平日再怎麽老成,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哪裏比得上秦燼這樣上過戰場的氣勢,只能結巴着應聲。
再一看,丁面已經不省人事了,只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沈為春眨了眨眼,壓下震驚,慢吞吞地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插話。
此番有秦燼作掩護,她的計謀也算是完成了。
本來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置丁面,沒想到秦燼親自出面,為她解決了這個大麻煩。
沈為春悄悄松了一口氣,還好秦少安來了。
秦燼又深深看了沈院新一眼,轉頭對其他人道:“做惡人便要做到底,在下便把此人帶下山了,希望不要打擾到各位的興致。”
說完,秦燼帶來的兩個親衛便馬上上前來架起丁面,把人拖了出去。
“沈大姑娘,可受了驚吓?”秦燼忽然看向沈為春。
沈為春抖了一下,才道:“沒事……”
秦燼的眼神暗了一瞬,又冷淡極了:“沒出事便是最好,在下先告辭了。”